而她司徒雅,乾乾净净。
司徒雅靠回沙发里,目光落在秦风的照片上。
秦风死了。
死在刘今安手里,死在顾曼语的地下室里。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只留下她和一个不到两岁的儿子。
司徒雅把照片拿起来,用拇指擦了擦相框上的灰。
「你放心,很快的。」
司徒雅收回思绪,打开笔记本电脑找到一个文件。
里面只有一个文档。
文件名:秦风遗书。
这是她花了四个月时间写的秦风的「遗书」。
她翻到第一页,从头看了一遍。
秦风的字她太熟了,两个人在一起那几年,秦风给她写过信,写过便签,连超市购物清单都是手写的。
她把那些笔迹全部收集起来,一笔一划地临摹。
而遗书的内容,更是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秦风跟顾曼语之间的一些往来细节,这些事只有当事人才知道,拿出来足够有说服力。
假的部分是她自己编的。
遗书里写了秦风的「心声」。
他是如何救的顾曼语,如何帮助顾曼语,如何在顾曼语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如何跟顾曼语建立了超越普通朋友的信任。
然后笔锋一转。
「……我与顾曼语之间从无不轨,所做一切不过是报救命之恩……」
「……刘今安此人表面温和,实则阴鸷狠辣,占有欲极强,他无法容忍妻子身边有任何男性存在,多次对我进行人身威胁……」
「顾曼语明知真相,却选择了沉默,跟刘今安联手,把一个无辜的恩人逼上绝路。」
「……我已无路可走,写下这封信,只求世人知道真相……」
每一个字都是经过司徒雅反覆推敲的。
不能太煽情,太煽情显假,不能太理性,太理性不像一个绝望的人写的。
语气要带着克制的痛苦,用词要朴素,偶尔有一两处涂改的痕迹,她专门做旧过,用茶水浸泡纸张边角,造出时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