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镜子碎裂。
大大小小的碎片崩得满地都是。
最大的那块碎片里,映着他那双赤红的眼。
三十年。
这三十年,他姓刘。
他听沈晴的话,学礼仪,学金融,学谈判,学怎么在人前笑,怎么在人后忍。
他在上京顶级圈子里,是刘氏集团独一无二的继承人。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刘家以后是他的。
他也习惯了所有的资源丶所有的目光丶所有的奉承都围着他转。
可现在,凭空出现一个刘今安。
还是亲生的,带着血缘的。
千亿的家产,要分一半走。
父母的关注,要分一半走。
凭什么?
一个在江州做木匠的底层混混,一个坐过牢丶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泥腿子,凭什么回来跟他平起平坐?
就凭他丢了?
丢了是他的本事?
刘修远又抬脚踹翻椅子。
最让他感到荒诞和恶心的是梦溪。他这次下定决心追梦溪,可梦溪连个正眼都不给。
转头就跟刘今安搞在一起。
刘修远一直笃定,梦溪就是看刘今安长得有几分像自己,找了个廉价的替代品。可现在,这个替代品成了正主。
那天她护着刘今安的样子,他记得清清楚楚。
她看他的眼里,只剩厌恶。
刘修远扶着床沿,笑了两声。
「刘今安。」
他念出这个名字。
「你还真会挑时候回来。」
刘修远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光着脚,踩在地上的碎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