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被人狠狠拽住。
「命是抢回来了,但就剩半条。」
周敬修语气严厉。
「手术我亲自做,但我的规矩你们听好,这两周,病人不能再受一丁点刺激,你们家属,自己管好自己,谁要是再进去哭哭啼啼,或者说些让他着急上火的话,别怪甩手就走。」
这番话,句句都是冲着顾曼语去的。
所有人都明白。
顾城就是被这个亲生女儿气进来的。
顾曼语低头。
牙齿咬破了下唇,嘴里一股血腥味。
她失去了最后的资格。
连进去看望父亲丶陪他说说话的资格,都被医生剥夺了。
她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局外人。
周敬修说完,转身往外走。
经过那排长椅时,他停下脚步。
沈晴已经站了起来。
「周叔。」沈晴迎上前,微微欠身。
周敬修看了她一眼。指了指病房的方向。
「人我给你保住了,你这丫头欠我一个人情。」
周敬修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谢谢周叔,这个人情,沈晴记下了。」沈晴态度恭敬。
周敬修摆摆手,不再多言。
带着团队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
周敬修一行人离开。
走廊里的气疯并没有因为好消息而变得轻松。
反而因为沈晴和周敬修的对话,陷入了另一种安静。
欠了一个天大的人情。
顾曼语靠着墙,慢慢闭上眼睛。
江州第一人民医院,设备最好,医生最拼,但没有沈晴,周敬修根本不会来。
顾城这条命,是刘今安的亲生母亲救回来的。
而她,顾氏的掌权人,顾城的亲女儿,只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