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相互埋怨(2 / 2)

小叔把手机拍在桌面上,「非要把小溪往死里逼,那个叫刘今安的私下找人打发了不就行了?非得端到台面上说,现在倒好,肉没吃着惹一身骚!现在江州资金一停,大家去喝西北风去吧!」

「小叔,你这话冲谁呢?」

梦河火气也有点大,当场反击,「我爸那是为了防着大权旁落,怎麽着,她梦溪处心积虑想侵吞公司资产,反倒全成了我的不是?」

「大权旁落?」

小叔嗤声冷笑,毫不留情地扒梦河,「你在总部养尊处优这几年,除了陪那帮老董事打打高尔夫,干成过什麽实事?江州那潭水有多浑,你心里一点数没有?别说长远发展,你过去连两个月都未必活得下来!」

餐厅里的火药味一下就上来了。

半小时前还互相吹捧的长辈们,在面临切身利益时,全都撕下了面具。

梦兰拍着桌子加入战局:「老三,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小溪真嫁进刘家,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谁知道这丫头吃错了什麽药,非得去倒贴个穷鬼!」

「穷鬼碍着你什麽事了?穷鬼妨碍她往回拿钱了?」

大伯敲打着桌面,「为了联姻,把自家最能生金蛋的母鸡给宰了,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您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呢!」

李皓急得直拍大腿,「她把权死死捏在手里,咱们是一毛钱都落不着啊!」

满屋子人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横飞。

全在清算自己的损失,全在指责别人考虑不周。

没有人在意梦溪受了多少委屈,没人在意她刚刚丢在桌上的那份尊严和底线。

那些所谓的亲情丶尊重丶体面,那些平日里挂在嘴边的「血脉相连」「守望相助」,在几千万丶几亿的真金白银面前,贱得连地上的尘土都不如。

尘土尚且能滋养万物,而这些虚无缥缈的「温情」,不过是他们用来伪装自己的外衣,一旦触及利益,就会被毫不犹豫地丢弃。

亲情是假的,关切是假的,就连脸上的笑容都是假的,唯有贪婪和自私,才是他们最真实的本色。

而这就是梦家的生存法则——没有温情,没有底线,只有利益的权衡,只有互相的算计,而那些坚守本心丶不愿被当作交易的人,只会被他们视为「异类」,被无情地指责和抛弃。

「砰!」

紫砂茶杯狠狠掼在大理石桌面上,茶水飞溅。

所有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梦青山睁开了眼。

那双阅尽商海沉浮的眸子里,没有父亲对女儿背叛的痛心,也没有对内讧的厌烦。

只剩下剥离了所有人性的冷酷。

他扫过大伯的惊慌,小叔的焦躁,梦兰的贪得无厌,最后定格在长子梦河那张阴沉的脸上。

一帮依附在梦家这棵大树上的寄生虫,没一个成大器的。

梦青山擦拭着手背上的水渍。

「慌什麽。」

大伯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丝笑:「青山,不是我们自乱阵脚,实在是江州那边的款子拖不起啊,银行一旦查起来……」

梦青山抬手,随意地把手帕丢下。

「她以为握着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就能掐死我的命脉?」

梦青山满脸鄙夷,「还是太年轻了,赚了几天快钱,真当自己能翻江倒海了。」

梦河眼睛陡然一亮,身子往前倾了倾:「爸,您有对策?」

梦青山没答话,反问了一句:「那个姓刘的在江州是干什麽的?」

梦河一愣,赶紧作答:「听说做木工的,还离过婚,听说是被江州顾家千金顾曼语给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