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没完。
刘今安一把揪住秦风满是血渍的头发,硬生生的把他从驾驶室里拽了出来。
秦风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
他艰难地翻过身,仰面躺着,看着俯视着他的刘今安。
「刘今安……」
秦风吐出一口血沫,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桀骜不驯的狞笑。
「你他妈的......命……是真大啊。」
刘今安笑了,白色的头发在风中拂动,那张带疤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邪性。
他蹲下身看着秦风。
「我命大不大,你就不用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阿力都心头发颤的冷意。
「不过我知道,你马上就没命了。」
秦风竟咯咯的笑了起来,在寂静的玉米地里显得格外诡异。
「刘今安……」
他脸上是一种癫狂的快意,「你是不是……特恨我?」
「恨我把你的家庭和婚姻,搞得支离破碎……恨我让你最爱的女人,对我……言听计从……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咳血,但却笑得愈发大声。
刘今安冷冷地看着秦风,也笑了。
那是一种轻快的,发自内心的笑,与秦风的疯狂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很得意吗?」刘今安平静地说道。
秦风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预想过刘今安会暴怒,会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他来泄愤。
他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平静,甚至带着嘲弄的反问。
「秦风,我其实……应该谢谢你。」刘今安缓缓说道。
「谢谢我?」秦风有些疑惑。
刘今安点点头。
「对,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一个人,也看清了一段所谓的情感,到底有多他妈廉价。」
「不然,我还真以为自己捡到了宝。」
这句话,让秦风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自以为对刘今安造成最沉重的打击,但在对方眼里,竟然是一件好事?
刘今安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漠。
「好了,没营养的废话就少说吧。」
「我们也该把帐算一算了,算算我母亲的帐。」
说完,刘今安把枪口直接顶在了秦风的脑门上。
冰冷的金属感让秦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枪口传来的冰冷。
「你敢开枪吗?」
秦风盯着刘今安,语气带着一丝疯狂。
「杀了我,你也得坐牢。」
「你舍得吗?你才刚从顾曼语那个泥潭里爬出来,你舍得给我陪葬吗?」
他在赌。
赌刘今安不敢杀人。
赌刘今安还有理智。
刘今安冷笑。
「秦风,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刘今安凑近秦风。
那双眸子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以前的刘今安,确实不敢。」
「因为他是个窝囊废,是个只会围着老婆转的软饭男。」
「但是……那个刘今安,已经被你们杀死了。」
刘今安顿了顿,手中的枪用力往前顶了顶,顶得秦风脑袋后仰。
「现在的我是个疯子。」
「不过,你的话提醒了我,就这麽让你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麽叫绝望,什麽叫生不如死。」
「不然,怎麽能泄我心头只恨。」
「阿力。」
刘今安叫了阿力一声,嗓音有些乾涩。
「去,把那根棒球棍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