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上动手术?谁也没有这个胆量,稍微偏一点就是手臂彻底报废。事情陷入了死结中。
易忠海肯定不会甘心吃下这个哑巴亏,这可是关乎到他下辈子的生活质量的。
没了钳工技术,就没有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在院子里谁还拿他当回事?更加没了每月99块钱的工资,那是他后半辈子的养老保障,那是他的骄傲。
他坐在水池边的石墩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不停地抖,像秋风吹过的枯叶,脸上的表情又恨又怕。
「老易,其他的先别说了,赶紧去医院吧!还有什么比去医院重要的?可别耽误了!」三个老头扯皮了半天,刘桂香实在是太担心易忠海的手臂了,还是她出言提醒易忠海去看医生。
她站在易忠海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哎吆,对对对!傻柱,快,快来帮我,送我去其他医院!桂香,拿钱!」易忠海也是突然惊醒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安排完自己媳妇和傻柱之后,又转过头狠狠地瞪了阎埠贵和刘海中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从他们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然后匆忙往医院赶去,步子又急又碎,腰还直不起来,弯着身子像一只煮熟的虾。
路过穿堂门儿,刚好跟陈有才打了个照面儿。
易忠海看了陈有才一眼,眼神复杂,有怨恨丶有怀疑丶有无奈,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陈有才也是笑眯眯地看了看易忠海一眼,那笑容人畜无害,像是清晨的阳光。两人都没有说话,擦肩而过。
傻柱也是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陈有才,点了一下头就匆忙离开了,步子又急又快,像是在躲避什么。
又是一个黑夜……
陈有才再次来到了娄家,一进门就看到了娄家已经大不一样了。
客厅里的摆设少了大半,墙上空荡荡的,只留下几个钉眼,地上堆着几个藤条箱,敞着口,里面塞满了零碎物件。空气里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混着旧木头的气息。
「小陈你来了!吃饭了么?锅里还给你留了饭,吃点儿吧!等一下我们就离开了……」娄母看到陈有才到来,立即轻声问道,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正在擦拭一个藤条箱的盖子。她的眼睛有些红肿,像是刚哭过,声音也有些沙哑。
「妈!我吃过了!走,先进去再说吧!」陈有才赶紧应了一声,跟着娄母身后往屋里赶去,脚步轻快,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小陈,其他的咱们就不说了!走,你跟我走……」娄半城看到陈有才到来,拉着陈有才就往娄家的一个密室而去,步子又急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他的手劲儿很大,攥得陈有才手腕有些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