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阎埠贵的眼睛越来越亮,像两盏被点亮的灯泡,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褶子都堆到了一起。
然后易忠海跟阎埠贵这个老小子两人缩着脑袋去了后院儿,一前一后,像是两只偷东西的老鼠,鬼鬼祟祟的,生怕被人看见。
陈有才的精神力已经可以铺满整个四合院,方圆一百多米的覆盖范围,从最前院的阎家到最末端的后院,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感知之中,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把整个四合院罩得严严实实。
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全部都在陈有才的精神力感应范围内,谁在做饭,谁在吵架,谁在偷吃东西,谁在背后说人坏话,全都清清楚楚,比监控摄像头还好使。这两个老小子果然去了后院刘海中家里,易忠海走在前面,阎埠贵跟在后面,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进了刘海中的家门。
「老刘,我跟老阎来找你喝一口……」易忠海来到刘海中家门口,再次施展他的「推门而入」打招呼方式,手一推,门就开了,连敲都不敲,那动作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一样。
他的脸上挂着笑,声音里透着亲近,怀里那瓶酒已经掏出来了,在灯光下泛着绿莹莹的光。
「哟,老易跟老阎呀!这也不逢年过节的,咋有心情来我家喝酒?」刘海中挺着大肚子坐在饭桌前,细细地喝着一碗二合面糊糊,那糊糊是用玉米面和小米面掺在一起熬的,稠乎乎的,冒着热气。面前的一个小碟子里面放着一个煎蛋,金黄黄丶油亮亮的,像一轮小太阳,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诱人。他的筷子夹着糊糊里的野菜,一口一口地抿着,喝得极慢,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实际上就是在省粮食,一碗糊糊喝上半个小时,肚子就饱了。
「嘿嘿!老刘,还是你家伙食好?这年月还能吃上煎蛋!不错!我都有一年都没有闻过鸡蛋味儿了……」阎埠贵看到刘海中面前的煎鸡蛋,小眼睛似乎都睁大了不少,那眼睛本来就小,像两颗绿豆,这会儿瞪得跟黄豆似的,虽然还是不大,但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幅度了。
嘴角不自觉地流出了口水,亮晶晶的,挂在嘴角,像一条透明的丝线。
「老阎,口水擦擦!」易忠海看到阎埠贵这幅没出息的样子,不禁一手扶额,出声提醒了一下阎埠贵。那动作像是一个家长看到自家孩子在外面丢人,又无奈又嫌弃。
「哎呦!这不是……」阎埠贵下意识地用手去抹了一下嘴角,发现没有口水流出,手指在嘴角蹭了蹭,乾的,啥也没有。
他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易忠海,发现对方眼里面都是笑意,那笑容像是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又得意又狡黠。
阎埠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易忠海耍了,那张老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开水,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耳朵尖。
「哎,我说你们俩来我家演双簧呢?有啥事直接说吧!真是的,这年头……」刘海中最讨厌有人打扰他享受煎鸡蛋的乐趣,那煎蛋是他一天的念想,每天就这一个,他要慢慢地品丶细细地尝,让那鸡蛋的香味在嘴里停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眼下这情况,若是换做刘光天跟刘光福两兄弟,刘海中的七匹狼早就挥舞得虎虎生风了。
那条棕色的皮带在他手里就是武器,抽在身上「啪啪」作响,能疼上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