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家吃饭的时候,陈有才故意不言不语,甚至有意无意地把自己往丑了整——他低着头扒饭,不怎麽接话茬,能用一个字回答的绝不用两个字,就是怕引起秦京如的注意。
可是没想到,在刚刚看热闹的时候,住户们那一番衬托以及辅助,反倒显得他的形象一下子提升了许多许多——周围的人都躲着他走,反倒把他孤零零地亮在了场子中央,那份从容和淡定,在众人眼里就变成了气度和不凡。
然后就完犊子了,这一番阴差阳错,间接地抬高了秦京如的审美眼光!
此时此刻,在秦京如的眼里,傻柱就注定成为一个龙套,甚至连配角都算不上——如果之前她还觉得傻柱勉强算个备选,那现在,备选都算不上了,直接就是路人甲。
傻柱如果知道了自己的一番好心——回请陈有才去家里吃饭——结果反倒成了自己相亲不成的罪魁祸首,不知道会不会对自己的老脸狂抽几个大耳刮子?这世上的事儿,有时候就是这麽阴差阳错,好心办坏事的例子还少麽?
「京如,你看,你那钱要不让姐替你保管吧?我们这个院子里,可是有小偷的!小心你的钱别丢了……」秦淮如带着秦京如离开了何家,两人走在路上,秦淮如一边走一边寻思着怎麽把那五块钱弄到手。
她眼珠子转了转,凑到秦京如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起来谎话,那语气听起来既关切又神秘,活像院子里真藏着一窝小偷似的。
秦京如这个姑娘虽然人傻兮兮的——在乡下长大,没见过什麽世面,心思也算不上多灵透——不过真金白银在手,哪能再拱手送出?那五块钱捏在手心里,还带着体温呢,热乎乎的,让她心里踏实得很。
要她把钱交出去?那不可能的!她把钱往口袋里塞了塞,还下意识地用手捂着,嘴上含糊地应了一声,既没说给,也没说不给,但那动作已经把态度摆得明明白白了。
今天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院子里的人各自散了,该做饭的做饭,该串门的串门,好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下午,秦淮如找了个机会,去跟易忠海又合计了一些细节部分——两人躲在易家的堂屋里,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说话的声音也压得极低,像两只在暗处密谋的老鼠。然后下午开始实施计划了……
她把秦京如拉到一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四下里瞅了瞅没人,才凑近了小声问道:「京如,你看那个何雨柱怎麽样?你有没有想法?」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其实秦淮如心里头早就打好了算盘——要是秦京如看不上傻柱,那正好,省得她费心思去搅黄;要是看上了,那她也有的是办法让这事儿成不了。总之,傻柱这个养儿血包,她是绝对不会让给别人的。
「姐,那个傻不愣登的厨子?我才不嫁给他呢!」秦京如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不看脸还行,一看脸,怎麽觉得他像我爹的兄弟似的!我真的接受不了……」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傻柱那张脸,说老也不算太老,就是看着显年纪,褶子多,皮也松,跟她爹站一块儿,还真分不清谁是长辈谁是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