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嫂子,你就消停一会儿吧!」 易忠海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语气里满是疲惫和不耐,「东旭出了这种事,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的。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麽闹也没用,总得想办法好好解决,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哼!易忠海,现在你倒是会说好听话了?」 贾张氏立刻尖着嗓子顶了回去,三角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刚才在轧钢厂办公室里,领导们那麽说我的时候,你怎麽不站出来说话?你倒是上去替我争辩啊!受伤的又不是你儿子,你当然不心疼丶不着急!要是你家孩子成了残废,丢了工作,我看你还能不能这麽轻飘飘地说话!」
她往前逼近一步,死死盯着易忠海,声音又尖又厉:「不管怎麽说,我们家现在唯一能挣钱的劳动力倒了,全家老小都要喝西北风!易忠海,我儿子东旭可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俗话说得好,师父师父,既是师又是父!我们家落到这步田地,你绝对不能不管!」
贾张氏面色凶狠,眼神咄咄逼人,仿佛易忠海只要敢说出半个不字,她就要立刻扑上去跟他拼命。
易忠海被她堵得一时语塞,犹豫了片刻,还是咬了咬牙开口:「老嫂子,你放心!东旭是我徒弟,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等回到院里,我马上组织全院的住户给东旭捐款!今天这事闹得全院都知道了,我想大家应该不会有人好意思拒绝的,你就放心吧!」
在易忠海看来,之前给贾家捐款,多少还带着点自己拉拢贾家丶稳固地位的私心。可现在不一样了,贾家是真真正正陷入了绝境,唯一的劳动力重伤残废住院,生活彻底没了着落。这种时候号召全院人伸出援手丶献爱心,任谁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哼,易忠海,我不管那麽多!」 贾张氏蛮横地一甩胳膊,完全不讲道理,「我们家要是没饭吃了,就直接上你家吃去!我儿子变成这样,全是你这个当师父的没教好,他受伤就是你的原因,你就该负责到底!」
她气鼓鼓地瞪了易忠海一眼,根本不等他给出任何回应,转身就气冲冲地甩开大步,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快步走去,把易忠海一个人孤零零地晾在原地。
易忠海看着她蛮不讲理丶自私自利的背影,嘴角一个劲儿地抽抽,心里又气又悔,暗暗骂自己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大清早特意跑过去敲门叫人去厂里,这不纯纯上杆子找罪受吗?真是活该!
他越想越憋屈,胸口堵得快要炸开,简直要被气炸了。此时此刻,易忠海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悔意,如果当初对傻柱真心一些,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