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不停地咿咿呀呀着,彷如在说:好漂亮的鱼儿,珠珠喜欢。
湛钥笑意盎然,满目慈爱。
下人忽然前来禀报,说王爷和王妃回来了。湛钥欣喜不已:“这两口子可算是回来了!”罢了就赶紧抱着珠珠往外走,“快、快,咱们去找你爹娘!”
湛钥才刚刚抱着孩子行至王府中殿,就遇到了迎面而来的云媚和湛凤仪。
珠珠许久未见爹娘,猝不及防再见,先是呆滞一愣,像是不认识爹娘了一般,就在云媚和湛凤仪心慌意乱手足无措之际,珠珠的眼圈忽然一红,小嘴一瘪,两滴黄豆大的眼泪说掉就掉,小模样看起来又委屈又可怜。
云媚心疼的不行,眼眶都红了,立即朝着女儿伸出了双手。孰料就在她将女儿接入怀中的那一刻,小家伙忽然放声大哭了起来,悲伤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项链一般汹涌而下,一双白白胖胖的小手紧紧地攥住了娘亲的衣襟,哭得浑身都在发颤。
在云媚听来,孩子的每一声啼哭似乎都像是在控诉她:“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舍得将珠珠一个人扔在家里?”
云媚的眼眶一热,眼泪瞬间涌出,心疼与自责两种情绪强烈地胸膛内交织着,令她难受极了。
湛凤仪的心中亦对女儿有着万分亏欠,他也红了眼圈,情不自禁地抬起了手臂,先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和小脸,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最后,紧紧地攥住了女儿的小手,暗自发誓往后余生都不会再离开她。
夫妻二人轮番哄了好久,小家伙才不再哭泣了,然而令他们两口子没想到的是,小家伙竟还十分记仇,虽然不再哭了,却也不搭理他们俩了,无论他二人如何谄媚讨好,如何用珠珠最喜爱的玩具和食物利诱哄劝,小家伙就是不理人,看都不看爹娘一眼。
云媚和湛凤仪皆是哭笑不得,也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叱咤江湖的麒麟门首席和修罗王,竟会双双败给一个话都不会说的小娃娃,甚至在她面前连一丝脾气都不敢发,极尽谄媚讨好之色。
但凡珠珠不高兴地“啊”一声,那么无论此时此刻出现在她面前的人是首席还是修罗王,都会立即马上变得谦卑恭敬起来:“好好好,是娘/爹没眼色了,娘/爹不打扰你,你继续玩儿吧,娘/爹不说话,就在一边陪着你。”
夫妻二人轮番上阵,接连哄了整整三日,珠珠才同娘亲爹爹和好了,复又对他二人亲昵了起来。
云媚与湛凤仪这才双双舒了口气。
这日晚上,将孩子哄睡,放入小床中之后,湛凤仪情难自持地感慨了句:“小小年纪,如此磨人,也不知随了谁。”
云媚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反正不是随我,我可不会矫矫情情幽幽怨怨地不搭理人!”
湛凤仪:“……”
云媚却越想越气了起来:“混账骗子,从相识之初就开始欺骗我,人前一副狠戾冷酷的模样,人后却是个矫情的娇气包,若是能够早些识破你的真实面目,我断然不会嫁给你,现在也不会生出一个比你还要难伺候的娇气包孩子!”
最后,云媚又咬牙切齿地说了句:“父女俩没一个省油的灯!”
湛凤仪面露苦色,柔柔弱弱地瞧着云媚:“难道在娘子眼中,我父女二人x就无一丝可取之处么?”
云媚无奈道:“就算是真的没有我还能怎么办?不和你过了吗?不要我的宝贝珠珠了吗?”
湛凤仪瞬间喜上眉梢,殷切十足地说:“娘子,我父女二人虽娇气了些,但我二人绝非一无所长,起码我二人生得好看对不对?我二人貌美如花对不对?能让娘子赏心悦目对不对?”
云媚又气又笑,嗔道:“去你的吧,王婆卖瓜自卖自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