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是师父。
她立即舒了口气,随即便心生喜色,高兴地跳下了床,兴奋又激动地跑去开门了,然而当她将手放在门栓上的那一刻,高傲的自尊心又忽然作起了祟,满面的喜色瞬间被孤冷的傲气取代了。
她昂首挺胸,冷若冰霜地打开了房门。
院中霜华满地,师父没带面具,面皮紧致骨相深邃,肤如凝脂俊美非凡,天生自带一股冷漠的疏离感x,但此时此刻,她的神情却是柔和的亲切的温暖的。
她拿着一个沉甸甸的红包,先握住了她的手,将红包塞进了她的手中,才开了口:“今夜除夕,你又长大了一岁。”
师父的语气含笑,慈爱随和,像极了娘亲。
她有些动容,想说点儿好听话讨好一下师父,然而最终开口说出的却还是只有两个冷冰冰的:“多谢。”说完便又面露懊恼,觉得自己真没用!
师父轻浅一笑,道:“阿阮,你天资斐然,必成大器,日后定能冠绝江湖,所以你不必谄媚讨好任何人。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若选择去讨好世间肆虐的狂风,只会落得被吹弯脊梁的下场。”
最后,师父又说:“你有傲骨,你是高山是长河,是山君是鲲鹏,你只需要让自己开心痛快就成。”
她的鼻尖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师父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看向她的眼神亦充满了慈爱和柔情:“芸芸众生大多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但你不同,你本就该挺拔于世,总有一天,定会遇到迎合自己的长风。”
坟冢前忽然刮起了一阵风,缠绵而温柔,似是有一只温暖的手在抚摸面颊。
云媚的眼眶猛然一热,眼泪瞬间溢出了眼眶。
湛凤仪又怎能感知不到妻子的悲哀?心疼地握住了她的手。
云媚也握紧了湛凤仪的手,却又将面颊别到了一边去,闭着眼睛冷静了许久,才将内心不断翻涌的悲戚之情抑制住了,而后,呜咽着嗓音,难过地说了声:“我只是被风了眯眼睛。”
湛凤仪忙说:“我当然知晓,这风实在是太可恶了,扬起了那么多尘土,我的眼睛都要被眯住了!”
云媚没有立即开口说话,先吸了吸鼻子,又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才开了口,询问湛凤仪:“你我初识之际,你是如何看待我的?”
湛凤仪不假思索地就要开口,却被云媚不容置疑地打断了:“现在可是在我师父坟前,你若敢有半句虚言,我定不会原谅你!”
湛凤仪那都已经张开了的双唇又瞬间闭上了,面露纠结之色,还有些紧张不安,好似伫立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座坟碑,而是一位大活人,梅翎师父正在拿冷峻又严肃的目光审视他。
最终,湛凤仪不得不选择实话实说:“十分令人讨厌,好似从小到大都没遇到过这么讨厌的人。”
云媚柳眉倒竖,怒火中烧,又冲着湛凤仪的腹部狠狠来了一拳。
湛凤仪瞬间又被打弯了腰,冷汗挂额面容青白,委屈又生气地看着云媚:“不是你让我实话实说的么?”
云媚咬牙切齿:“那你就只管我说讨厌二字就成,何必要如此详述?还说什么好似从小到大没遇到过像我这么讨厌的人,岂非是在借机发泄不满?!”
湛凤仪:“……天地良心,我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