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与他远走高飞,我一定不会杀了我敬爱的师父,都是因为你呀师兄!你为何不爱我?!”
云媚满腔怒火,以至于握剑的手臂都在颤抖:“我没有爱过你么?我没有用我的真心对待过你么?你又是怎么对待我的?你弃我如敝履,用铁链穿透了我的肩胛骨,将我囚于幽深地牢,若非我命大,早就死在了你的手中。”
祁连目眦欲裂,斩钉截铁:“我绝不会杀你,永远不会!”
云媚:“但你毁了我,又于杀我何异?”
祁连苦笑一声:“可你若早日告诉我你是个女人,我定不会如此残忍地对待你,我一定会如同湛凤仪那般好好地爱你,呵护你,我一定会娶你!”
云媚目光中的厌恶之色更甚,毫不留情地说道:“你真是令人恶心,我甚至恶心起了我自己,竟还真心喜欢过你,我简直是鬼迷了心窍,才会被你这种猪狗不如的贱人蒙蔽!”
他的师兄,竟然骂他是个猪狗不如的贱人?
果然,他在师兄的眼中,永远是一个废物小玩意儿。师兄从未瞧得起过他。
祁连越发羞恼了起来,看向云媚的眼神如同蛇蝎一般怨毒:“你为何只愿意告诉湛凤仪你是女人而不愿意告诉我?为何要眼睁睁地看着我痛苦?看着我自我厌恶?戏耍我的滋味很有趣吗师兄?!”
“我从未戏耍过你。”云媚满心悲哀,恨铁不成钢地望着祁连,“在我被你废掉武功之前,亦从未告诉过湛凤仪我是女子。”
祁连的瞳孔忽然震惊放大,错愕又愤怒地开口:“绝无可能!他怎么可能明知你是男子还、还会毫无顾忌地去爱你?他定在欺骗你!”
“他为何要在这种事情上欺骗我?”云媚实在是觉得祁连可笑,“你少拿自己与湛凤仪比,湛凤仪与你截然不同,亦比你有勇气的多。他从不在意我是男是女,是正是邪,是美是丑,从一开始,他爱的就是最本源的我,是最纯粹的梅阮,他更不会如你一般遮掩、否认对我的爱。”
无论湛凤仪是否在身份上欺骗过她,云媚都不可否认一点,那就是,湛凤仪对她的爱十足有分量,十足拿得出手。
他的爱也永远是大方坦荡的,无论他是湛凤仪还是沈风眠,都爱她爱的正大光明。
或许,在初时爱上她的时候,他也曾因为她的“男儿”身份纠结过苦恼过,但最后还是为了她而妥协了。
他也从未因为她是个“男人”而嫌恶过她,更没有因为她出身麒麟门而瞧不起她,鄙视她。
是她总是妄自菲薄,总是偏执狭隘地认为他会瞧不起她,但他却从未介怀过怨恨过她。
他总是会包容她,理解她。
可他明明也是历经坎坷之人,明明也品尝过诸多苦难滋味,却没有像她一样变得冷漠孤傲尖酸刻薄,他还知晓什么是温情,依旧善良宽和。
就好比那年的元宵节,他约她一起做花灯,他们辛辛苦苦做了一天,终于做好了一龙一凤两盏花灯。
她做的是龙灯,他提着凤灯,才刚出街没多久,就有一群疯跑着的小孩儿你追我赶地冲到了他们俩面前,跑在最当先的那位小孩儿直接将湛凤仪手中的凤灯撞掉了,装在里面的蜡烛歪倒,瞬间点燃了包裹在竹骨外层的竹纸。
惟妙惟肖的精致凤灯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团火球。
她本以为湛凤仪会勃然大怒,因为如果换做是她,辛辛苦苦做了一天的灯笼还没打多久呢就被撞掉在了地上变成了灰烬,她定然会勃然大怒,非要好好修理这孩子一顿不可。
那孩子也惶恐极了,一张小脸瞬间煞白,看向湛凤仪的眼神中布满了紧张和不安。
好巧不巧,湛凤仪的脸上还带着修罗面具,在夜色中看起来尤为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