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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媚越发郁闷,百思不解:“你那破面具上到底少了什么东西?同我在意不在意你又有何关系?”

湛凤仪抿住了双唇,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才闷闷不乐地开了口:“那日我去麒麟门,祁连向我炫耀他的面具。”

云媚:“他那面具就是一块破铁皮,你的面具可是黄金打制的,你到底有什么不忿之处?”

湛凤仪叹了口气,幽幽开口:“是啊,一块破铁皮上都有娘子亲手画的梅花,我的黄金面具上却没有,让情敌当着我的好生面耀武扬威了一番。”

云媚:“……”

湛凤仪:“看来不是面具不够好,是我不够好,不配让娘子亲手为我画上梅花标记,不配让娘子嘱咐我,要我永远把你放在心里。”

云媚:“……”

湛凤仪又叹了口气:“罢了,不提了,多说无益,我还是早些睡吧,反正娘子也不会在我的面具上画梅花。”

云媚又心虚又生气,又不敢惹他这个娇气包,绞尽脑汁地替自己开脱:“我、我我就是随手画上去的而已,你少胡思乱想那么多,真无其他意义,你若喜欢我也能给你画,但现在我就算是想给你画手边也没涂料呀!”

孰料湛凤仪竟说:“娘子莫要多想,我并非是向娘子讨要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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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媚:“那你何必一直问问问?”

湛凤仪:“只是想让娘子知道我不高兴了,人家有的东西我没有,像是我没人家重要一样。”

云媚道:“你当真是矫情的要命!”说罢就不再理他了,又身子翻了过去,闭上双眼的同时,气急败坏地在心中想:“我管你高不高兴呢,不高兴拉倒!”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总是烦躁不安,感觉自己欠了他什么似得。

真是烦死人了!

气愤地锤了一下床板之后,云媚又愤懑不平地在心中想:“多大点事儿,一直跟我搅缠,大不了日后给你补两朵呗,让你比祁连多一朵还不行么?嘁!”

因着心虚,所以翌日醒来之后,云媚稍微给了湛凤仪一些好脸色,但也只是稍微一点而已,更没有在阴阳调和之事上松口同意他协助。

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吃药调理也不过半年而已,她不信祁连这祸害能在短短半年之内忽然暴毙。

祸害可是要遗千年的。

孟若川尚未苏醒,云媚就先让白疯子替自己针灸疗伤,孰料白疯子第一针尚未落下,旁侧的病床上就传来了孟若川的梦呓之语,言语极其模糊,令人听不真切。

云媚弹身而起,迅速冲到了床边。

孟若川似是正在做噩梦,双目紧闭面色青白,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口中不住呢喃着凌乱话语,声音含糊不清,云媚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艰难听清楚了几个字眼:书信、藏、申屠胥、墓中……

云媚焦急不已,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这几个潦草的字眼拼凑成一句完整的话,但是下一瞬,梦魇中孟若川就极其清楚地说出了四个字:“祁连…弑师…”

云媚浑身一僵,体内血液瞬间冻结。

之前,她和湛凤仪只是猜测祁连弑师,却无切实证据,而今猜测骤然被证实,她不由得心惊胆战遍体生寒,如同亲眼见到了幼犬一口口吞食掉了亲手将他养大的母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