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度将双眼睁开之后,一双黑眸冷锐锋利,好似刀锋,但她什么都没有说,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便走。
湛凤仪唯恐她冲动行事,急忙起身去追:“娘子!娘子!你的武功尚未恢复,切莫意气用事!”
云媚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说:“我不会意气用事,更清楚自己的斤两,但我已没有那个耐心去等待了,现在就要让白疯子替我治疗旧伤。”又斩钉截铁,咬牙切齿地开口,“无论如何,我都非得手刃祁连不可!”
星河璀璨,夜幕下的鬼谷极其静谧,白疯子的卧房中依旧亮着莹莹烛火,但他并非是在研读医书或者钻研他的宝贝毒药,而是打算趁着夜深人静之际悄悄独酌几杯小酒。
这可是他珍藏了许久的西域葡萄酒呢,根本不敢在白日里拿出来喝,唯恐鬼谷内其他老家伙们发现了之后来管他要,哼,他自己都还舍不得喝呢,怎么可能会与他人分享?
白疯子鬼鬼祟祟地钻进了床底下,将那壶一直深藏着的葡萄酒抱了出来,顺便还拿出来了一只流光溢彩的夜光杯,然而他才刚刚坐回桌边,刚刚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没喝到嘴里呢,紧闭着的房门就被一脚踹开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母老虎的咆哮——
“白疯子!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疗伤!不然休怪我无情,将你那些宝贝毒药们全砸了!”
白疯子心惊胆战,吓得双手一抖,夜光杯里的葡萄酒瞬间洒出来了大半,浓香的酒味立即在空气中弥漫开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白疯子瞬间气红了脸,咚的一声将夜光杯放在了桌子上,起身的同时便用双手掐住了腰,气急败坏地冲着云媚吼道:“你既有求于我,就不该如此蛮横无理,实在是太不将我这个天下第一奇绝鬼医放在眼中了!”
云媚一怔,忽然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向白疯子道歉,因为她太了解这个小老头儿了,她一旦向他道了歉,他一定会蹬鼻子上脸,大拿特拿起高傲的架子!
湛凤仪见状忙替妻解围,先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真是好香的葡萄酒,简直比我王府中珍藏的还要浓香醇厚,白先生的品味当真高雅独绝,绝非凡夫俗子可以比肩!”
白疯子十足受用,一边傲娇点头一边说:“还是大侄子有眼光有品位,不像某些人,从来不明白什么是细糠!”
云媚:“……”嘿你这老头儿?架子已经拿起来了是吧?!
云媚正欲发怒,湛凤仪当即迈前一步,果断挡在了云媚身前,十足恭敬又十足豪爽地对白疯子说道:“您若是爱喝葡萄酒,我下次再来鬼谷时多给您带两坛子便是,让您喝个够!”
白疯子的眼神瞬间一亮:“当真?大侄子你说话可当真?”
湛凤仪用力点头:“绝对当真!”
白疯子:“你说的可是两坛子葡萄酒啊,不是两壶!”
湛凤仪信誓旦旦:“我家酒窖大得很,内里储藏着数不清的稀珍美酒,莫说是两坛葡萄酒,哪怕是十坛我也能给您带来!”
白疯子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太好啦!太好啦!哈哈哈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那些老家伙来我家蹭酒喝啦!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