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时一瞧便知小王爷是被点了穴,急忙出手替小王爷解穴,孰料竟解不开……
梅阮的点穴手法老辣诡谲,非寻常习武之人能够企及。
这下卢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满心惊急却无计可施,只得先出言安慰小王爷:“王爷勿忧,属下已经派人去追王妃和小郡主了,且几乎就是前后脚的事儿,定能追上!”
湛凤仪的心中并不乐观,因为他太了解梅阮的本事了,纵使在眼皮子底下那群暗卫也休想追得上她。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过后,便有暗卫回来禀报,追丢了。
湛凤仪无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卢时则勃然大怒:“前后都没差一口茶的时间,怎就会追丢了?”
那暗卫惶恐又无奈地回复道:“属下们一直跟随着马匹的行进痕迹追踪,结果到最后却只找到了一独自在山野中狂奔的马,四野根本就无、就无王妃和小郡主的身影。”
卢时无言以对,无计可施地看向了湛凤仪。
湛凤仪始终无法动弹,剑眉紧蹙,凤眸紧闭,薄唇几乎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苍白的面容上交织着忧愁与愠怒。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之后,湛凤仪才终于将穴道给冲开了,从床上坐起的那一刻,他的面容青白而阴郁,凤眸冷锐如刀锋,阴沉到令人不寒而栗。
卢时心生惶恐,急忙跪倒在了床边:“属下办事不力,恳x请王爷责罚!”
湛凤仪先紧咬牙关,深吸一口气压制怒火,随即冷然启唇:“王妃与小郡主不知所踪,你下跪又有何用。”
卢时:“恳请王爷明示!”
湛凤仪却不置可否。烛光在他那幽暗的眼眸中闪烁着,使得他的神情看起来越发阴郁,晦暗不明,
只听他沉声开口,不容置疑:“给本王备马,本王亲自去追,任何人皆不得跟随。”
卢时诧异,心道:“莫非王爷知晓王妃去了哪里?”
*
云媚的目的地是鬼谷,回麒麟门算账之前,她务必要先将自己的旧伤治愈,恢复了武功才行,不然根本没有胜算。
弃了马儿之后,云媚便抱着孩子进了深山里,因为山中的地势复杂植被茂盛,湛凤仪想要追踪她的话也不容易。
虽然她也不确定湛凤仪能不能够猜得到她要去哪里,但只要她能赶在湛凤仪之前抵达鬼谷,就绝对可以甩脱得了他,因为他绝对入不了鬼谷。
然而仅在山林中赶了一晚上的路,云媚就懊恼起了自己的决策。夏日蚊虫多,山林中更是,仅一夜过去,珠珠那白嫩的肌肤上就被蚊虫叮咬出了许多红肿包。
肿包又疼又痒,孩子难受的要命,又哭又抓又挠。
小孩子下手又没个轻重,云媚还总担心孩子把自己的肌肤给抓烂,不停地去抓她的小手手,一边给她吹着皮肤上的红肿包一边心疼地说:“好乖乖,娘给呼呼,呼呼就不痒了。”
然而总是会有她不留心的时候,更何况抱着孩子赶路,总不能只关注孩子,更得关注脚下路况,不知在何时,珠珠的脸蛋上就多出了两道细长的血道子,在云媚不留神的时候她自己抓出来的,因为她肉嘟嘟白嫩嫩的小脸蛋上也被林中的毒蚊子咬出来了一个大红包。
云媚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