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媚没好气地在心中腹诽:“嘁,腊梅想在夏天开了你都不会自己想开,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娇气包小男人。”但她哪里敢把真心话说出口呀,说出来了就同等于向丈夫宣告以后的日子不过了。
她还是想跟他一起过日子的,想和他白头到老。
但云媚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什么哄沈风眠消气的好办法,只得先暂时遵从他的要求,让他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到家之后,夫妻二人立即去了正房。
云媚才刚踏入房门,孟若川就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终于回来了!”
在云媚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孟若川一直坐守在小床边,勤勤恳恳地执行着云媚临走前的嘱托。
珠珠倒也听话,始终x安然熟睡,孟若川担心之事并未发生。
云媚也一直牵挂着女儿呢,快步走到了小床边,亲眼看到了女儿之后才彻底放下心来,而后感激地对孟若川道了声:“多谢。”
孟若川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什么好谢的,她一直没醒没哭,还有赵婆婆和俩丫鬟在旁边守着,我除了不让她离开我的视线之外什么事儿都没做。”
云媚却说:“不让她离开你的视线就足以证明你的尽心尽责。”又信誓旦旦地向孟若川说道,“明日我定要带你去县里最大的酒楼好好搓一顿,若川女侠可不能拒绝!”
孟若川笑:“既然你盛情难却,我也只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然而话音才刚落,她就打了个哈气,困得不行,一边伸着懒腰朝门外走一边说,“罢了,我也不和你一同睡正房了,我要自己去厢房睡,省得咱俩成宿成宿地说话不睡觉。”
其实也是因为她看出了云媚和沈风眠之间的气氛有些别扭,所以才会主动提出去睡厢房,不然就该成为人家夫妻之间的绊脚石了。
云媚当真是感激孟若川感激得要命,忙对赵婆婆说道:“快去帮客人收拾床褥伺候就寝,一定要弄得舒服一些!”
赵婆婆得了命令之后立即带着春华与秋月二人离开了,临走前还识趣地关上了房门。
自始至终,沈风眠都没有说一句话,进了门之后就先看孩子,看完孩子之后就像是根木头人似得一声不吭地杵在了小床边,俊美的容颜上一直显露着幽怨,仿佛一株受尽了冷风吹拂的凄苦海棠。
云媚惆怅得不行,打算再想办法好好哄一哄沈风眠,孰料她还没开口呢,女儿就醒了,紧接着便哇哇大哭了起来。
这是饿了,改喝夜奶了。
云媚再也顾不上沈风眠,赶忙将珠珠从小床里抱了出来,往床边一坐便开始喂奶。
沈风眠也从不会在她给孩子喂夜奶的时候单独睡觉,无论夜色有多深多晚。今日到家的时间也有些晚了,他便去厨房烧了锅热水,提到了卧房中,以备妻子喂完奶之后洗漱用。
珠珠吃着吃着就又睡着了,极好伺候,起码比她那个娇气包爹爹好伺候的多。云媚一边在心中如是想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放回了小床里。
沈风眠已经在木盆里兑好了温水,云媚却毫无去清洗之意,甚至没有整理衣服,前襟半合半开着,又重新坐回了床边,用一种不容置疑地口吻对沈风眠道:“你过来,坐到我身边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莹莹烛光中,她的容颜娇美,肌肤瓷白,一双丰盈的玉兔于半开的衣襟下若隐若现,十足诱人。
沈风眠岂能不知妻子打的什么主意?虽有些心动,但还是忍住了,倔强地站在了房间中央,还将脸别到了一边去,侧颜线条十足清冷,寸寸透露着宁死不从——
“有什么话娘子直说便是,我站在这里也能听到。”
云媚气得不行,咬牙从床边站了起来,大步流星怒气冲冲地朝着沈风眠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