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眠立即噤了声,连声“哦”字都不敢回了,老老实实地在床畔边坐了下来,握住了云媚的手。
他的手心极其温暖,宽大又温暖,云媚瞬间踏实了不少,立即闭上了眼睛,安心休息了起来。
一炷香时间后,胞衣终于顺利娩出,赵婆婆检查过后并无遗缺,才放心地对沈风眠道了声:“夫人乃福泽连绵之人,产程极其顺利,现只需清理将身子清理一下就可移居养室了。”
沈风眠点头,又因喜悦过度,实在是难以自持,便下意识地说了声:“赏!”说完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现了原形,惊慌失措地看向了云媚。
好在云媚现在正虚着,几乎已经睡着了的状态,压根儿就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
赵婆婆反应极快,什么都没回,沉默又麻利地替云媚擦拭起了身体。
后来是由沈风眠亲自为云媚换的衣服,又用干净温暖的被子将她裹紧了。给她戴上了御寒帽子之后,他将她抱出了产房,迅速送去了正房的床上。
孩子也被送来了正房,放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小床里。
正房距离地龙的火源最近,暖和的如同盛春一般。沈风眠为了让自己妻子的心情愉悦,还特意在房中布置了许多繁华茂盛的盆栽,将房间点缀得既漂亮又温馨。
云媚的神经极其放松,前所未有的放松,脑袋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沈风眠坐在了大床和小床之间的凳子上,始终紧握着妻子的手,一会儿看看妻子那红润安详的睡颜,一会儿再看看女儿那肉嘟嘟的小脸,心中满足至极,荡漾在唇畔的傻笑就没消失过。
天色渐续黑透,李婶、赵嘉仪和银杏却始终未离去。李婶去了庖房,炖起了鸡汤,要给云媚补身子。赵嘉仪便携带着银杏去给李婶打下手了,直至卢时的到来。
卢时统领负责林中暗卫的排值与调度,尤其是近两日王妃即将临盆,小王爷对防御的要求便越发严苛,众人皆不敢懈怠,将这座林中小院守护的密不透风,莫说是麒麟门的人了,连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
卢时巡视归来时,夜色都已经黑透了。他此行的目的是要向沈风眠汇报消息,结果却没想到一跨进垂花门就遇到了赵嘉仪,然后才从赵嘉仪口中得知王妃生了个女儿的消息。
卢时赶忙去向沈风眠道喜,并借此机会,向沈风眠递了个眼色。
沈风眠会意,找由头离开了正房,带着卢时去了无人的东厢房。
房门关上后,卢时立即向沈风眠做禀报:“属下带人在林中巡查时发现了藏人的踪迹,一路追寻到了深山中,却始终没有发现明确线索,那人将自己的行踪隐匿的极好。”
沈风眠:“你又是如何在林中发现了藏人的踪迹?”
卢时回答说:“深山中有一供猎户栖身的木屋,周围脚印众多,那人可能觉得若是处理了这附近的脚印反而会令人生疑,便没有选择处理,却百密一疏,这才让属下发觉了端倪。”
沈风眠:“是何端倪?”
卢时:“在那众多脚印当中有一对脚印左浅右深,我便猜测那人的身体应当是不平衡的,一边重一边轻。据我所知,在麒麟门当中,仅有一人符合此条件,且他本就与王妃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又被王妃砍断了左臂。”
正因缺了一条手臂,所以身体才会不平衡,所以脚印才会一深一浅。也正因为本领滔天,所以才具备绝佳的隐匿行踪之能。
沈风眠的面色深沉,眼神冷如锋刀,令人不寒而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