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年夜饭后,云媚就拉着沈风眠出了屋子,与他并肩坐在了正房前的台阶上。
二人十指相扣,相互依偎,一同观赏起了新春的明月。
露天的院子中也铺就了地龙,穿着单衣也不觉冷,但沈风眠还是担心妻子会着凉,便回屋去给她拿了件披风出来,孰料云媚却坚决不穿,还不高兴地说了句:“我这怀里像是揣了个火炉似的,屁股下面还垫了羊皮垫子,光是坐着不动都要出汗了,你还让我穿披风,也不怕我捂出痱子?”
沈风眠却还是担忧:“万一娘子着了凉怎么办?临产在即,不小心患了风寒可就糟糕了!”
云媚只回了两个字:“不穿!”
沈风眠无奈,又想了想,转身回了屋,再出来时,手里的披风不见了,换成了一张薄毯。
重新在云媚身边坐下时,沈风眠展开了毯子,将其同时披在了他们二人的肩头。云媚一脸怨怒地乜视着他,沈风眠理直气壮地说:“这可是我与娘子一同度过的第一个岁首,娘子可不能冲我发脾气。”说罢又蹙眉抿唇,摆出了一副委屈兮兮的表情,“我只是想和娘子共处一张薄毯之下而已呀,莫非娘子不愿成全我么?”
云媚:“……”行吧,看在你长得好看的份儿上宠你一次。
云媚一手拢紧了披在肩头的毯子,一手挽住了沈风眠的手臂,将脑袋依靠在了他的肩头,虽没有再说话,但心里却是极其满足的,也很感激沈风眠,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
在江湖漂泊多年,她终于有了安身之所,终于有了可以一起渡今朝盼明朝的家人和爱人。
沈风眠的内心亦是极满足的。孑然多年,他终于有了自己的家,有了爱他的人。
夜幕上的月亮虽不完整,却明亮皎洁,圆满了照亮了千家万户的团圆之喜。
某个时刻,云媚和沈风眠同时开口,不约而同地向对方道了声:“谢谢你。”
他们的语气也都不约而同的认真郑重,饱含感激与爱意。
说完之后,两人又同时一愣,随即相视而笑,起初是赧然腼腆的笑,逐渐演变成了哈哈大笑。
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但就是觉得高兴,满足,快乐。
笑够了之后,云媚满含期待地对沈风眠说:“等到明年这个时候,咱们的小人儿都会满地跑了。”
沈风眠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一张俊美的面孔上尽显喜悦,一边设想着一边说:“到时候做盏兔子灯笼让她提着,跑到哪儿哪儿亮,像是萤火虫。”
云媚又笑了,重新将脑袋依靠在了沈风眠的肩膀上,在羞赧中纠结了好大一会儿之后,紧张开口,x唤了声:“相公。”
沈风眠:“嗯?”
云媚:“我喜欢你。”
沈风眠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开口:“哦。”
就这?
就这么平淡?
亏了我还暗自紧张了那么久!
云媚抬头,看向了沈风眠,原本还愤愤不平呢,但是在看到沈风眠那红透了的脖子耳朵和脸颊之后,忽然就不生气了……怪不得反应那么平淡呢,原来害羞了,所以故作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