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故意诱人进入的陷阱。
他们便是从那矮山处翻越而来的。
一翻入这山坳中,卢时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冷而强烈的杀气,但举目查看,却又看不到任何人影,甚至感受不到活人的生气,难不成这份杀气不是从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是机关暗器?还是蛰伏在暗处的豺狼虎豹?
李婶却只觉得冷,不寒而栗的那种冷,浑身上下直起鸡皮疙瘩。
正当卢时诧异之际,云媚突然抬头,对着上空大喊一声:“古往今来不见青天。”
下一瞬,就有一道年迈苍老、雌雄莫辨的声音自不明处响起:“地狱无门柳暗花明。”
卢时不由得悚然而惊,下意识地举目张望了起来,就是找不到人,甚至察觉不到那人的气息,好似是凭空出现的幽灵。
紧接着,云媚就再度对出了暗号:“天路绝人,吾辈自强。”
那道年迈苍老雌雄莫辨的声音再度诡异响起:“来人太多了。”
云媚忙道:“我夫命悬一线,急寻白丰救命,望老先辈网开一面!”说罢又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用力磕了三个响头。
李婶见状也赶紧跪在了地上,跟着云媚一起磕起了头,然后一边扯着卢时的裤脚示意他也赶紧跪下来一边哀求着说:“贸然前来打扰确实无礼,但咱们真的没有坏心眼,只是为了寻医救命,望老神仙网开一面!”
卢时也忙背着沈风眠跪了下去:“恳请您网开一面!”
然而那人却始终没有出声回应,像是早已离去了一般,就在云媚绝望之际,位于东侧的那面高山之下忽然传来了轰轰隆隆的声响。
卢时忙扭脸去看,不由瞠目结舌——山脚下竟然开了一道可以自由活动的岩石暗门。
紧接着,几人面前的湖泊中就响起了哗啦啦的声音,一艘木小船竟自行从水底浮了上来。
云媚大喜过望,又忙磕了一个头:“多谢老前辈!”
船上有两只木桨,上船之后,卢时坐在船头划船,云媚坐在船尾控制方向,小船晃晃悠悠地朝着那道暗门划了过去。
过了暗门之后,是一条地下暗河。左右两侧的山壁上每隔一段固定的距离就悬挂着一根火把,火光虽不明亮,但足以照亮他们前行的路。
待后方的那道暗门缓缓闭合了之后,卢时才斗着胆子问了云媚一句:“老板娘,这是啥地方?咋处处透露着古怪。”
云媚回答说:“这里是鬼谷。”又解释道,“是由一群退隐江湖的杀手们合力修建而成。”
卢时了然。杀手混迹江湖时,招惹了太多仇家,退隐之后免不了被寻仇追杀,然而独自一人势单力薄,身体又不如年轻时那般强健,若是不聚集在一起共御仇敌的话,根本活不到寿终正寝。
卢时原本还觉得那些通关暗号设定的驴唇不对马嘴,现在想来,却是每一句话都在揭露着杀手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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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时又问:“方才那位跟咱们对话的高人到底藏身在何处?我怎么一直都没瞅见他?”
云媚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她也曾不知天高地厚地试图寻找过,却徒劳无获,还被隔空打入了冰冷的湖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