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云媚忙洗耳恭听:“您说。”
李婶压低了嗓音,悄声对云媚交代了些什么,云媚越听脸颊越红,不由自主地又回想到了几日前在竹林里发生的事,一边后怕着,一边在心中把沈风眠骂了个狗血淋头。
李婶最后一句话说的格外严肃:“可不能由着你们俩的性子来,再着急也得克制,不然容易伤了胎!”
云媚红着脸点头,咬牙切齿信誓旦旦地说:“从明晚开始我就让他睡到地上去!”
李婶哭笑不得:“不至于让他睡到地上去吧?小心注意点就行。”
那您是不知道他的狐媚子术有多厉害。云媚气愤地心说。成天到晚就知道勾引我!
李婶又问:“换洗的被褥在哪?今晚我先睡到地上去。”
云媚急忙说:“那怎能行?您是来照顾我的,怎么好意思让您睡地上?床铺够大,咱们俩一起睡床就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胡话,忙纠正道,“我不需要您照顾,您回家睡就成,我可以自己睡,没那么娇气。”
李婶却说:“我既答应了凤、风眠来照顾你,又怎能言而无信?回头让风眠知道了,岂不是要埋怨我?”又催促云媚,“好了,你不用管我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赶紧上床睡觉,头仨月需得好好养胎,可少不了觉。”说罢就自行朝着屋内的衣柜走了过去,打开柜门口,干脆麻利地抱了一套被褥出来,往床边的地上铺。
云媚实在是过意不去,还要再劝,孰料李婶一句话就让她无话可说了:“我也不习惯和外人睡一张床,怕是你也不习惯吧?与其咱们俩都睡不着,还不如让我睡地上呢。”
云媚无法反驳,只得任由李婶去了。
然而当她重新躺回被窝里之后,却又睡不着了,倒不是因为屋子里多了个外人,而是因为,心里不踏实,一直想沈风眠。
虽然她和沈风眠才成婚一个多月,但这一个多月以来,俩人夜夜同寝而眠,她已经养成了身边有他的习惯。也只有他躺在她的身边,她才敢安心入睡,因为她可以确定,她的丈夫是这个世界上最真心待她的人,绝不会在她熟睡之时杀了她。
她当了太多年的刺客,在麒麟门中经历了数不清的尔虞我诈和互相厮杀,夜里从未安心睡过一场好觉,直到遇到了沈风眠。
现如今,他冷不丁的不在了,她竟又重新品尝到了那种浑身戒备难以入眠的不安感。
天地虽大,但麒麟门却也神通广大,怎么保证祁连不会找到她?祁连从未想要杀她,但他也从没想过让她好好活下去。他只是想毁掉她。
与此同时,她还会担心沈风眠,担心他在去青州的途中出意外,担心他会受伤,担心他会被劫道。总之她一直在脑子里胡思乱想。
李婶的呼吸声早已变得绵长均匀,云媚却还在睁着眼睛干熬神,不停地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直至东方的天际泛起了鱼肚白,她才终于熬不下去了,又累又困地睡着了。
睡醒时已临近晌午。
云媚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道清隽俊逸的身影。
沈风眠身穿一袭干净飘逸的青衫,侧坐在床畔,俊美的面颊上挂着一抹盈盈笑意,一双狭长的凤眼更是要笑弯了,看起来甚至有些得意。
不对,不只是看起来,他现在就是有些得意,十分得意,本就上翘的眼尾越发飞扬,双眸明朗,神采逼人。
他还一直握着她的手,像是一条摇头晃脑迫不及待要分享战绩的傲娇小狗。
云媚一脸茫然:“你得意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