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的话也不无道理,赵家的小女儿才是最冤枉的,好端端地坐在家里,就被扣上了克夫的骂名,惹得世人嫌弃,若是心灵脆弱一些的,怕是早就委屈的悬梁自尽了。”
李婶跺脚附和:“就是说呀!那赵家的姑娘不仅没有期期艾艾地悬梁自尽,还日日去自家的田庄商铺中帮忙,气定神闲地彷如没事人一般,说明什么?说明这女娃心智明朗、坚强,不畏人言,是个难得的好女子,谁家祖上积了八辈子的德才能娶到她!”
卢掌柜面露难色,还是不情愿:“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是这天下的好女子千千万,为什么就非得那个姓赵的呢?万一石头也被老虎吃了怎么办?石头可是我亲儿子,我这辈子就这么一个独子,哪敢随意下这种赌注?”
李婶气得不行,还欲再言,却被云媚握住了手腕,制止了她。随即,云媚就开了口:“咱们三人在这里争执不休也没意义,不如问问石头的想法吧?”
紧接着,三人的目光就同时落在了卢时的身上。
卢时一愣,无奈道:“我连赵家小姐的面都没见过,又该如何回答你们的话?而且就算是我同意了,那赵家小姐就愿意嫁给我了么?我剃头挑子一头热又有何用?”
云媚道:“想什么美事儿呢?我们可没逼着你明日就去娶人家,咱们三个现在问的是,你介不介意赵小姐克夫的传闻?”
卢时:“我不介意呀,别说赵小姐了,李小姐王小姐张小姐谁我都不介意。”
云媚:“你因何不介意?”
卢时心虚地看了他爹一眼,然后挠着脑袋说:“因为我觉得我、我觉得李婶说得有道理。”他又说,“那男人自己被老虎吃了是他自己倒霉,诬赖到一位弱女子的身上实属荒唐。”
云媚舒了口气,欣慰道:“你不介意就好。”说罢又看向了卢掌柜,“您瞧,孩子自己都不介意,您若真的在意您的独子,就不该如此武断,一点儿都不考虑他的想法。”
李婶忙附和道:“就是这么个理!”又指着卢掌柜的鼻子气急败坏地数落,“从石头小的时候他就这样,从不考虑孩子的感受,总觉得自己最厉害最了不起,全家谁的话都没他的好使!”
卢掌柜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服气地想要反驳,却又敢怒不敢言。
云媚心中越发疑惑,忍不住问了出来:“李婶,您和卢掌柜、好像是,关系很熟?”其实她想问的是“好像是一家人”,但又怕自己弄错了,同时冒犯二老。而且,若真是一家人的话,一个在这条街上开当铺,一个在另外一条街上卖茶叶蛋,也太奇怪了。
李婶忙道:“你可别误会,我和他这老顽固之间可不熟,我只是和石头熟,石头是我养大的。”
卢时也赶紧说了句:“我小的时候,我爹经常不在家,长年累月都是李婶照顾我。”
卢掌柜也道:“街坊邻里就属李婶最热心肠,愿意帮我照顾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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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媚了然:“哦,原来是这样。”她也没敢细问石头他娘去哪了,唯恐触及他们父子俩的伤心事,而且李婶这人确实热心肠,她刚被沈风眠捡回家的时候,身受重伤行动不便,沈风眠又是个男子,照顾她的时候有诸多顾忌,都是请求李婶去帮忙照顾的,包括她后来嫁人,也是李婶忙前忙后地帮着她操持了许多,教了她许多她不懂的事情。
随后,李婶就对卢时说了句:“你既不介意外界的传闻,那三日后的比武招亲你就去看看,万一觉得赵小姐合你的眼缘,就上台比试一番,努力争取将那好姑娘娶回家。”
卢时:“我可以听你的去看看热闹,但比试不比试的,到时候再说吧。”
“随你便吧!”李婶似乎是懒得再多费口舌了,直接挽住了云媚的手臂,带着她一起离开了当铺。
街上铺着的青石板砖上早已落满了清辉,深蓝色的夜幕如水,月明星稀。
镇子上许多商铺都已经打了烊,街头行人寥寥,空旷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