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有那么脆弱呢,只是近来有点不适而已。在目送丈夫离开后,阮婉娩未回绛雪院,而是去了祖母那里,陪伴照看祖母。等到夜色降临,因祖母挽留,阮婉娩就留在清晖院陪祖母用晚饭,然而花厅中刚摆上饭菜时,外面就有侍女通传道:“老夫人,少夫人,大人回来了!”
谢殊知道阮婉娩人正在祖母这里,他虽平时不便到阮婉娩跟前去,但在她身边一直放有耳目。因为阮婉娩有孕在身,谢殊近来命令耳目更加事无巨细地向他通报,谢殊对阮婉娩近况的了解,甚至可说比弟弟谢琰还多,比如阮婉娩瞒着谢琰她身子倦累的事,可谢殊却因为侍女和孙大夫的通报而知晓。
但再怎么在心中关切阮婉娩的身体,谢殊近来也控制着自己,没有主动往绛雪院走过一次。阮婉娩一见他就容易生气,她如今需要安心调养身体,千万不可因与他一言不合,就急恼到动了胎气之类。
谢殊半点都担不起这个风险,阮婉娩腹中孩子的存在,简直就像是一个奇迹,像是上苍在他最无望的时候,忽然又给了他某种可能、一次机会,谢殊盼着阮婉娩平平安安地生下这个孩子,向来懒怠信奉神佛的他,在前几日夜里,甚至还为阮婉娩和她腹中的孩子,亲手抄了半夜祈祷平安的经文。
最近这几日里,谢殊就只敢远远地看着阮婉娩,在她出绛雪院散步的时候,悄悄地看一看她。然而就只这么远远看一看,实在难抑关切与相思,遂在今日回府,知晓阮婉娩要在祖母那里用晚饭时,谢殊就以给祖母请安的名义,也来到了清晖院。 网?址?f?a?布?页?ì????μ?????n?Ⅱ???②???????????
自然如谢殊所料,祖母也留他在清晖院用晚饭,于是一家人的饭桌上,就只少了正在禁内值卫的弟弟。陪祖母和阮婉娩用膳时,谢殊浑不似上次一起用饭时话里阴阳怪气,他今晚膳中说话规矩得很,眼神也规矩得很,务必不使阮婉娩感到半点不适。
本来见谢殊也来一同用饭,阮婉娩心中登时戒备万分,就像刺猬张竖起尖刺,随时准备应对谢殊的不轨。然而谢殊却安分得很,在用晚膳时,就只是同祖母说说家常话而已,不仅没对她说奇怪的话、做奇怪的事,甚至连眼神也不怎么看她。
即使如此,阮婉娩仍是不敢掉以轻心,生怕谢殊在桌上喝多了酒,发疯到连祖母都不顾忌了。然而谢殊却未饮酒,甚至在祖母让他喝杯热酒、暖暖身子时,谢殊也没有立即接酒,而是抬眸朝她望了一眼,谢殊像是在等什么,在安静地等了须臾,含笑婉拒了祖母递给他的酒。
在谢殊忽然抬眸朝她看来时,阮婉娩心中一跳,不知谢殊是何意思,只是就下意识浮起戒备,直等看见谢殊拒酒时,阮婉娩才忽然想起来,之前谢殊曾对她说过,若无她的允许,他往后滴酒不沾。
阮婉娩半点感觉不到谢殊的体贴,只是不禁在想起这事时,心中随即就浮起恼怒,为谢殊总是擅自做事的性情。他擅自对她承诺,又擅自对她守诺,她明明什么也不需他做,只要和他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她就只这一个要求,甚至可说是请求而已,可他却从不答应她这请求,而是围着这请求,乱搞他自己的花样。
阮婉娩忍着心中的恼意,没有发作,只想着在陪祖母用完晚饭后,就回绛雪院,离谢殊远远的。然而晚饭用罢后,谢老夫人却要谢殊送她回去,即使阮婉娩婉拒,谢老夫人还是坚持,说顺道而已,说夜里天黑,阿琰既不在,谢殊这当兄长的,该护送她一段路程。
也就一段路程,阮婉娩便忍着。在回去绛雪院的路上,谢殊就跟在她身旁,也不怎么说话,只是她若步伐快些,他便快些,她若步伐慢些,他便慢些,像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