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安暗自想不明白,只想着三公子再怎么在意阮夫人和裴晏的过去,都不是大事,只要事情不要牵扯到大人身上就好了。不然谢家不宁,大人在外虎视眈眈的政敌,会像嗜血的蝙蝠全都扑上来。要是大人惹上通|奸弟媳的非议,要是谢家闹出兄弟阋墙的变故,半个朝廷都会因为谢家的家务事而动荡不安。
成安想,三公子再怎么喜爱阮夫人,自身也是谢家人,应不希望谢家成为众矢之的,与其因知道许多事而进退两难、痛苦不堪,倒不如什么也不知道的好。他也未对三公子说谎,他选择性说出的话,可没有一个字是假的,只是在世人所以为的事情表象之下,还有另一重真相罢了。
在又沉默侍立了许久后,成安见三公子无力地朝他摆了摆手,似是无话要问他了,便躬身后退离开。走出老远后,成安又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见三公子仍定身坐在倚云亭里,垂暗天色的笼罩下,三公子身影轮廓说不出的颓废悲凉,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意气风发,像是整个人都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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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安仍是一头雾水,只想着要将三公子问话的事,以及三公子的反常状态,都尽快禀报给大人,就在暗沉的天色下,向竹里馆方向快步走去。
谢琰直在亭中坐至夜色完全笼罩大地,方才起身走出了倚云亭,他走进混沌的夜色中,似神思也一片混沌,他没有去寻孙大夫,而是转走回绛雪院方向,想这时候,他该陪婉娩一起用晚饭,想这时候,婉娩应该已经醒了,婉娩从昏迷中醒过来时,见丈夫不在身边守候着,可能会不高兴的,他作为她的丈夫,不可不称职。
阮婉娩方才从昏睡中醒来,醒来时,见是芳槿守在她的榻边。她手撑着榻沿要坐起时,芳槿连忙过来扶她,阮婉娩就问芳槿道:“阿琰人呢?他怎么不在?他去了哪里?”她的话音抑不住地惶急,如果谢琰真的知道了所有事,没她拦着,他可能会直接抄起剑来,去跟他的二哥拼命。
“三公子为您亲自去找孙大夫了”,芳槿回答夫人时,也忍不住疑惑道,“但去了有好长时间了,三公子还没带孙大夫回来,难道是孙大夫今日不在府中,三公子怎么也找不到人……”
在昏倒前,阮婉娩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谢琰说裴晏将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他了,她是为此才骤然心神大乱,在体虚头晕时直接昏倒。此刻醒来,她仍是满心惶急,着急地想找谢琰问个清楚,就要穿衣下榻去找人时,见谢琰已走进了寝房中。
谢琰走进后,就快步向苏醒的她走来,问她这会儿身体感觉怎么样。阮婉娩摇头说她无事,令芳槿等侍女都出去,而后紧抓着谢琰的手问道:“……裴晏……裴晏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在知道那许多事后,再从妻子口中听到“裴晏”二字,谢琰心中像有刀片在搅。明明想当无事发生,可才听到妻子提起裴晏,谢琰就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