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要同谢殊撕扯许多时日,也许无论如何谢殊都不答应,却此刻就听谢殊说,只要问他一个问题就好。阮婉娩望着面上微微笑着的谢殊,见他眸中没有丝毫笑影,迟疑了片刻,还是问道:“……什么问题?”
谢殊道:“问我,那日究竟为何会舍身救你?”
第48章
简单的一句话,似直叩阮婉娩心门,是骤然响起的鼓声,轰隆隆地敲在她的心上。阮婉娩心头骤然发紧,感觉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停滞,她下意识就生出逃离的冲动,不自觉步子向后退时,口中就道:“我不想问。”
未等她向外退走更多,谢殊就已迫身逼近前来,他眸光漆黑幽沉,像是暗无天日的夜影,能将她整个人摄入其中,他嗓音沉哑,从唇齿间迸出的一字字呈咄咄逼人之势,“为什么不想问?你是不想知道?还是不敢知道?”
“……我不想知道……不想知道!”阮婉娩不欲再与谢殊在此纠扯,转身就要跑出书房,却才刚侧过身,就被谢殊攥住一条手腕,被他拉转回身,拉撞进了他的怀里。
谢殊一手搂住她腰,将她禁锢在他怀里,他面上的神情呈现奇异的扭曲,眉宇间既有从前的强势专横,又有着近些时日温和的诱引,一壁似要对她强取豪夺,一壁又似透着卑微的恳请,“可我想让你知道,我要你知道!”
谢殊将脸紧贴上她的脸颊,伴随呼出的烫热气息,像烈火正灼烧着她的面庞,灼烧着她正因极度恐惧颤抖着的心,谢殊倾情吐露的话语,同样似灼灼烈火,将先前蒙在他们身上自欺欺人的轻纱,烧得干干净净。
“我对你的心,同阿琰对你,从来都是一样的,只是我从前太糊涂,没能看清自己的心,才做错了许多许多的事,直到你在我面前坠下高崖,我才幡然悔悟,才知我其实深爱着你,从很久之前,我的心就是你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深藏在谢殊心底多年的爱意,宛是火山下的熔流,在终于吐露在人前的一刻,如火山喷薄而出。如此汹涌热烈的爱意,阮婉娩完全无法承受,她在这一刻,恨不得自己没生双耳,她半点不想听到谢殊所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想听到,却完全无法逃避,谢殊就在她耳边动情诉说,他那些可怕的话,源源不断地落入她的耳中,每一字都像正燃烧着熊熊烈火,能将她的灵魂彻底烧成灰烬。
“……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听……”阮婉娩像是正被来自地狱的业火残酷灼烧,颤抖着的沙哑嗓音,已几乎是在恳求,她挣不开谢殊怀抱的禁锢,只能拼命将头垂低,以避开谢殊灼热的注视,她恨不得自己能埋首到地下,就此消失,永远消失在谢殊面前。
但谢殊手抚着她的脸颊,硬是要她抬起头来、正眼看他,他眸光中像正颤闪着热切的疯狂,同她说话的语气却是温和地小心翼翼,轻轻地像是怕惊动了涟漪上的月光,“你其实已经知道是不是……这些日子里,你心里已猜到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