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一边干着急地等待,一边将眼睛都哭肿了,这会儿她见小姐终于回来了,连忙扶着小姐往室内走,要紧急查看小姐伤势如何。
在晓霜担心的想象里,小姐要被谢大人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但这会儿将小姐衣裳解开来看时,她却见小姐后背伤势并不严重,应该只要敷药一两日,背上那片浮红就会消干净了。
晓霜见状狠狠地松了口气,并眼泪也掉下来时,听小姐说道:“我没事,因为老夫人来了,谢大人暂时放过了我。”
“幸好幸好!”晓霜感激上苍保佑,连念几声“阿弥陀佛”后,又哭着道:“小姐下次不能再这样了,是我做错事,就由我来受罚,我身子骨结实,被打几下没事的,小姐您怎么吃得消呢……”
“别说这样的话,我是喝你娘奶水长大的,怎么能不管你。”阮婉娩帮晓霜拭去泪水,让她回房休息,但晓霜坚持要为她后背敷药,即使她说没有大碍、不必涂药。
虽是小伤,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晓霜赶紧拿来药瓶后,用签子挑出药膏,一边动作轻轻地帮小姐敷药,一边庆幸地感叹道:“幸好这次老夫人来了,要不然……”
说着,晓霜眼泪又要掉下来了,这次是幸好谢老夫人正巧来了,要是下一次谢老夫人赶不及怎么办,小姐岂不是要被谢大人打个半死?!谢老夫人待小姐再好,也不能时时看护住小姐,更何况,谢老夫人年纪大了,说不准哪天就不在了,小姐以后要怎么办呢?!
晓霜越想越忧,忍不住问小姐道:“小姐,裴大人今天可有和您说些什么?”如果裴大人今天许诺小姐要将她救出谢家,那小姐今天也不算白挨了那一板子,总算能看到点脱离苦海的希望。
却听小姐说道:“以后不要再提裴大人了,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不会有任何往来,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
晓霜听了,登时感到心如死灰,她想要痛哭却又不敢,怕自己将小姐哭出死志来,只能拼命忍住眼泪,在心中无比绝望地想,小姐的这一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但阮婉娩并不似晓霜那般绝望心灰,相反,她因今日了结了一桩心事,反而感到轻松了些。阮婉娩想,她今日将话和裴晏说清了,给了他明确的回答,往后,裴晏就不会再挂念她、再设法见她了,这对裴晏来说,是好事。
裴晏不能再设法送信给她、私下与她相见了,他若继续那样做,会被谢殊认定为是她的奸|夫。谢殊极为注重谢琰的身后名,对想给谢琰戴绿帽子的人绝不会手软,今日险些打杀她就是证明,若谢殊认定裴晏使谢琰声名受损,谢殊就会对裴晏展开报复,哪怕裴晏有裴阁老长孙这重身份,谢殊也不会有丝毫顾忌。
阮婉娩回想着今日在马车中时,谢殊痛恨地扼着她的脖颈,神色狰狞得像是要嚼咽她的血肉,灼燃的怒气似能焚毁整个世界。谢殊当时的神情,仿佛是在告诉她,如果她真的与人有染,哪怕那人是皇帝,他都会杀给她看。
裴晏不是贪杯之人,这夜却让小厮拿了壶酒,倚坐窗下,自斟了一杯又一杯。窗外梨树正凝结花苞,不日便可见满树花开如雪,但裴晏因心事沉重,却想不到花开之事,只能想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等怅然之句,他正频频借酒消愁时,见有人影走了进来,来人正是他的祖父,当朝内阁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