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吻过她的掌心。
再看他一边脸颊高高肿起,人瘦了不少,眼下泛着青,五官骨相愈发显得深邃凌厉,看着凶巴巴的,但他望来的眼神又太柔、太软,像一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期期艾艾看向主人,无声请求宽恕的大狗。
“阿宓,我该怎么办?”
他低低问出声,语气里全是迷惘无力。
被病痛折磨也不曾皱一下眉头的男人在他的妻子面前深深地低下头去,放任自己把脆弱、狼狈的那一面尽数呈现在她眼底。
他实在是个很骄傲的人。此时却像是认命一般,把他最不堪的模样暴露在她面前。
庄宓抿了抿唇,又听得他喟叹:“罢,千算万算,我也没算到你竟然如此钟情于我……阿宓,你说我要不要在身上哪儿刻个印记,好让你下一世一眼就能认出我来?”
他语气轻慢,刚刚那股浓稠黏腻到快要让人窒息的悲伤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忍着给他另外一边脸再来上一巴掌的冲动,端起茶盏递到他唇边:“喝。”
简短有力,语气冷淡。
朱聿没再作怪,安静喝完了水,犹豫着道:“这次疫病来势汹汹,你……”
“我来的路上偶遇一游僧,他观我面相,断言我乃是长寿之人,活到八九十也不成问题,晚年之际还能行桃花运呢。”庄宓看着他陡变的脸色,冷笑一声,“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朱聿双眼湛湛,哪里还有一丝病气,眼看他又要开口说些烦人的话,庄宓皱了皱鼻子,幽幽道:“怎么有股味儿?”
男人的脸倏然涨红。
庄宓哼了一声,摁着他的肩膀逼他躺下,扯过被子盖上:“躺着,不许动。”
朱聿稍稍露出几分不配合的神色,她也不惯着他:“你再这样,我这会儿就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提前撞上那些个桃花运。”
朱聿沉默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就不能换一件事威胁我?”语气郁卒,显然对这件事十分介怀。
很快,他又飞速补充道:“得道高僧多半垂坐莲堂,那游僧说不定只有半桶水功夫,观你长寿之事应现了,后面那劳什子桃花运,定然是假的!”
语气酸溜溜的,庄宓却是莞尔。
“你有本事就活到和我一样七老八十的岁数,看看那位游僧说得到底准不准。”
朱聿愣了一下,心头像是被汤泉水一下又一下地冲刷着,柔软、温热,一下便浸透了他僵直的躯体,生机重新游动着涌入四肢百骸。
庄宓说完,坐在床沿,握住他又冷又烫的大手,语气坚定而柔和:“我守着你,睡吧。”
人在极端感动的时候,反而是茫然无措的,下意识地想要做些什么去驱散那阵浓烈到让他惶恐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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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德何能,在你这儿还能有和端端一样的待遇了?”
他语气轻快含笑,望来的眼神里却带着忐忑与不确定。
庄宓叹了口气,又恼又怜。
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让她爱恨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