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他也想看看娘娘准备了什么回礼啊……
无奈朱聿的视线太过锋锐,福佑只得心痒痒地低头退下。
殿内重又恢复寂静,朱聿缓缓摩挲着木匣上被圈圈如意云纹围绕着的柿蒂纹,眼底流光湛湛。
她会送他什么?
朱聿掂了掂木匣,很轻。
朱聿没有急着打开,任由微微发热的大脑肆意发散思绪。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所以……可能是她剪下的一缕发?她想用此对他诉情?
朱聿屏住呼吸,表情肃然,十分虔诚地打开了那个木匣。
里面静静躺着一页纸。并不是他以为的同心结发。
压下那丝微妙的失落,朱聿展开那页画纸,待看清上面画的是什么之后,眼眸微眯。
是一把长命锁。锁身上绘着吉祥如意的花样,中间福寿康宁四个大字甚是醒目。
底下还有一行娟秀小字。
朱聿几乎都能想象到她在自己面前笑着说要用矿山里的金子给他打一把长命锁以表谢意的模样。
杏眼清亮,笑意盈盈。
他喜欢看到她快活的样子。
……
得知可以出去玩,还能换个新地方住,小人很是兴奋,自从上了马车之后就腻在庄宓怀里撒娇。
“阿娘阿娘你真好,我的阿娘真是好!”
听着她动情地唱着乱七八糟的小调,庄宓面露笑意,陪着坐在一旁的金薇她们也是忍俊不禁,眼含慈爱地看着小殿下彩衣娱亲。
缕金彩绣的窗帘忽地被人从外面挑起,一道冷淡声音随即响起。
“只是阿娘好?阿耶呢?”
端端双手抱着庄宓的胳膊,圆嘟嘟的面颊被挤得像一团可以流动的饼,她伸出手指了指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人,笑嘻嘻道:“阿耶在这里!”
这小人精。
朱聿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庄宓身上,眉梢微扬:“今日秋光甚好,要不要出来骑马?”
庄宓还在犹豫,怀里的小人已经急得连连点头:“要要要!”
朱聿只望向庄宓,眉眼带笑:“我听你阿娘的。”
她这才抬眉,嗔了他一眼,手臂上猛地一沉,小人直直抱着她的手臂一通猛摇:“阿娘,我想骑大马!”
先前在青州的时候朱危月带着她骑过几回,还许诺过等她三岁生辰过了,是个大孩子了,就送她一匹举世无双的好马。
“去吧,让你阿耶带着你,慢点儿骑。”后面一句话是对着朱聿说的。
“你不和我们一块儿?”
小人也眼巴巴地看着她。
庄宓摇头,从小柜子里拿出一顶绣花帽给女儿戴上:“冷了要说,知道吗?”
小人乖乖点头说好。
被母女俩那双如出一辙的大眼睛望着的朱聿只得妥协,绕到车前抱起女儿上马,伸手替她理了理头上的小帽子,低声道:“便宜你了。”
端端才不理会她阿耶此时的复杂情绪,兴奋地扭了扭小屁股,学着他们骑马的样子试图用小短腿去夹马腹:“驾驾驾出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