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每日要听那么多信众的哭诉祷告,什么时候才能轮得上她?
她有什么期许愿望,不如直接同他说。
朱聿出了会儿神,脖颈有什么痒痒的东西在动,他垂眼望去,见女儿手里握着一个草编的玩意儿正往他面前凑。
“阿耶,给你玩。”
声音软乎乎的,却又透露出几分郑重。
朱聿急着去见庄宓,见小人眼巴巴地看着他,又不忍心伤了她的一片孺慕之心,一手接过草蝴蝶,一手把她放了下来:“好,阿耶先收着。待会儿再来陪你玩。”
他柔和的眼神扫过金薇时又变得冷冽:“仔细照顾着。”
金薇讷讷点头。
掌心的草蝴蝶冰冷,想到即将要见面的人,朱聿心口微烫,他揉了揉小人头顶软软的卷毛,大步走了。
端端看着手里只剩一个的草蝴蝶,又抬头看着朱聿大步离去的背影,小脸一鼓。
她不要分叶子给阿耶了!
……
听到那阵重若奔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时,庄宓平静地睁开眼。
她早知道,这人的耐心等不到她带着端端回去就会耗尽。
金色大佛静坐在莲花座上,低眉慈目,俯向众生,平和地聆听着浮世红尘间的种种喧嚣。
那两盏长明灯伴在佛祖身畔,光焰明亮。
庄宓想起这段时日朱聿时不时就要问她几句‘身体如何’、‘可有舒坦些’之类的话,面上忍不住微微带出几分笑。
原来他的古怪是因为这个。
最后看了一眼那两盏长明灯,庄宓撑着蒲团想要起身,腰上突然横来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她带了起来。
裙角翩跹,像一只轻盈的蝶。
四目相对。
仅仅一刹,两人像是被火星子烫着了一般,又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出去说吧。”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贪嗔痴的模样都落在佛祖那双慈悲温和的眼睛里。
朱聿一言不发,揽着她腰肢的手却没有放下。
两人一路无话,进了一处僻静的禅院。
“你……”
“你……”
又是异口同声。
庄宓别开脸,轻声道:“你要说什么?我听着。”
与她往常冷冷淡淡的语气不同,朱聿竟然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几分温软。
该不会是想要死不认账,这才心虚了吧?
朱聿目光沉郁,语气更是风雨欲来:“你昨晚,亲我的事,忘记了?”
一字一顿,咬音极重。
庄宓没料到他会提这件事,有些愕然地看向他,见他面色沉沉,不似玩笑,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
“是,我亲了。你要怎样?”
她还没计较他亲得她……的事儿,他倒好,一副气势汹汹恶人先告状的样子,又要发什么脾气?
朱聿双目紧盯着她,涩然开口:“你这算什么?可怜我?”
看他为她喝得烂醉如泥,她心底升起丝丝怜悯,才有了那个吻,是么?
庄宓不解地看着他。
他语气阴沉沉的,像是受到了什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