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发如云,华容婀娜,和从前相比并没有什么改变。
但看着她冷凝的侧脸,庄宣山知道,什么都变了。
他闭了闭眼,耳畔回荡的却是妻子那一日惊惶的询问声。
他便也那么问出了声。
“阿宓……三年前,是不是你故意寻死,意图激怒北皇,报复我们?”
庄宓仍旧坐着,腰背挺直,神情亦冷淡。
她没想到这个她唤了十七年父亲的人一开口就会问她这个。
淡淡惊讶过后,她点头:“是。”
承认得干净利落。
庄宓的确可以与他虚与委蛇,将那件真相深深埋在心底,以免引起更多的震荡,打破她眼下的平静。
但庄宓想,她不愿意。
她做了十七年任人摆布的傻子,但她不是真的泥人木偶。她也有脾气,会生气,会觉得委屈。
但他们由始至终都没有把她当作真正的人来看待。
她抬起头,对上庄宣山不可置信的、苍白的脸庞。
他老了许多,鬓发掺着许多银丝,腰背也佝偻了些。有些不像是她记忆里那个从容儒雅,浑身清贵之气的承安侯了。
“你——你为什么要——”
庄宣山满眼失望地看着她:“阿宓,我和你阿娘一直觉得,你是我们最懂事的孩子。如今天下战乱不休,南朝子民纷纷出逃,金陵风雨飘摇……这一切皆因你一念之差造就,你、你怎么忍心?!”
庄宓冷冷地看着他,面色冷然。
正要说话,却听见屋外轰隆一声。
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一道峻挺身影如夜色下的巍峨高山,沉默而又满伏危机地立在原地,没有急着进来。
庄宓心口传来微的涩意。
朱聿……他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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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煮鱼哥——真正的门之杀手
以超肥美的一章送别小长假[爆哭]明天见啦
第48章
外面秋光明媚,明霞艳日,庭下那两株丹桂开得正盛,米粒大的金黄花朵团团簇簇地挤在碧绿叶间,香气袭人,清馥无比。只这一切都被门口那道沉默如山的身影挡住,殿内空气一时凝滞到令人难以呼吸的地步。
即便没有见过朱聿,庄宣山看着庄宓雪白一片的脸庞,也能猜出来人是谁。
绕是再生女儿的气,他此时也不能放任她一个弱女子独自承受北皇的怒火,当即转身朝他走去,肃声道:“陛下明鉴,方才——”
他的话来不及说完,就见朱聿漠然扫来一眼:“出去。”
庄宣山愣了愣,却没有听命的意思,直到背后传来一道清亮柔美的女声。
庄宓也让他先出去:“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和她与庄家的恩怨一样,她隐瞒的真相、对他的存心利用,也是一件早该解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