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宓微恼,她就没说过要吃!
看着她气得眼瞳发亮,双颊飞红,看起来气血十分充盈的样子,朱聿想起她瘦得伶仃的背,笑了笑:“行,下山再给你逮。”
他刚说完,两人都沉默了一下。
按照朱聿先前的承诺,下山之后他会送她回青州和端端团聚。
可他们还一点儿进展都没有。甚至一路上他得罪她的地方更多了,她总是不爱理他。
朱聿想到这些,心浮气躁。手上捧着的那蓬白花香气越发幽微,贴着衣衫悄无声息地潜入肌理。
朱聿突然将花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对着那座石碑所在的峰顶双腿一曲,径直跪下,郑重其事地跪下三拜。
庄宓被他的动作惊得愣在原地。
要知道,这人从前连天地祖宗都不愿意拜。从前为了这事还引得数个官员触柱上谏,也不见他悔改,依旧我行我素。
这会儿他却对着神山跪下祈愿。面色肃然,双手合十,唇瓣无声翕动。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他在祈祷什么、期盼着让什么发生,庄宓一清二楚。
突如其来的沉重情绪压得庄宓下意识别过脸,余光却又见他起身,身影迅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豹。
庄宓还是没忍住,皱着眉转向他。
他额头磕破了,渗出血丝,看着有些吓人。
“你……”
“我们能不能和好,回到和从前一样好的时候?”
两人的话音几乎同时响起。
庄宓沉默,他们从前……算哪门子的好?
她怀疑他刚刚磕得太猛,把脑子磕坏掉了。
朱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每次和你吵架,我心里都很难受。”
“起初我想问你,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么?”
“但我后知后觉,我没有质问你的资格。你生端端那一日还算顺利吗?这几年养家育女的重担都落在你一个人肩上,我知道你甘之如饴,但我应该问你,会不会觉得辛苦。”
“你最难捱的时候……有想起过我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山间凝得微薄的雾,只要她回答的声音稍大一些,他自个儿就能碎了。
庄宓的思绪一下子被他最后那句话扯回了几年前的一个深夜。
她那时候痛得狠了,无意识地呢喃着朱聿的名字,稳婆听错成了煮鱼,她当时没力气解释,之后坐月子时秋娘更是没隔几日就会熬一锅奶白鱼汤端到她面前。
说起这件往事,庄宓心情忍不住变得明快了些:“那时候我真的很痛,稳婆让我使劲儿,我没办法了,只能试着想一想你做的那些事儿……”结果就真的来劲儿了。
朱聿听她这么说了,面色古怪。
那时候他身中毒箭,性命濒危,那句回荡在他耳畔的呼喊声不是他的错觉。
是真的。
他就知道!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大概就是如此了。
朱聿心头止不住志满意得,上前想握住她的手,被庄宓用花挡了挡,花瓣轻颤,香气霎时间又浓郁了许多。
他停在原地,试探着道:“不闹了,好不好?我向你道歉,你说什么我都依你。”
庄宓有些烦躁:“不是我在闹。是我们根本就不合适。”
朱聿情绪一下激动起来:“我们哪里不合适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