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去,不让她们吵着你。如何?”
他自觉已经说到了他所能想到、做到的一切,见庄宓并没有直接拒绝,反而是陷入了一阵沉默,他目光炯炯,眼神里多了几分热切。
她真的生得很美,即便这几年间孙澜臣见过她许多次,也忍不住生出惊艳感。
莹润皎然,如月中聚雪,脖颈细长,像是从碧色衫裙中延出的一截温润无瑕的白玉瓶,引得人忍不住上前伸手一探,想知道亲手触碰到那样细腻柔白的肌肤时,会是什么感觉。
庄宓回过神时,他的指尖堪堪停在面前,她皱着眉看去:“视如己出?”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双温柔明丽的眼微微挑起,显出几分尖锐的攻击性,“二爷这话留着骗骗那些依附于你生存的人说去吧。他们不得不信,我却没有哄着你、顺着你的义务。今后更不必再在我面前说这些让人听了直发笑的话。不送。”
说完,她也不管孙澜臣是个什么表情,冷着脸后退一步,当着他的面重重关上了门。
初夏的日头有些晒,屋外依稀有蝉鸣声。
秋娘看着一进厨房就不说话,只眼巴巴看着她的端端,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连忙盛了一碗酸梅汤,又拉着她的小手去了堂屋。见小人一脸快活地捧着比她脸还要大的碗咕咚咕咚喝得痛快,秋娘连忙把勺子塞到她手心里,叮嘱道:“慢慢喝,别呛着。”
她不放心地叮嘱了好几句,见小人乖乖点头,秋娘这才出了屋,看见庄宓正站在那棵榴树下,侧脸紧绷,像是在和谁生闷气。
“这孙二爷也是,瞧着多体面一个人,怎么做起事来这样鲁莽。”秋娘轻声抱怨,时不时还要望屋里望去一眼,端端偶然与她对上视线,立刻笑了起来,秋娘的心也跟着软得不成样子。
秋娘其实也想过,庄宓还年轻,要她守一辈子寡也太残忍了,之后等端端大些了,也该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一块儿过日子。孙澜臣这人,秋娘这几年里也曾见过几次,先前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和的心立刻歇了,有这样一个性子强的后爹,端端日后指不定被怎么欺负呢!
庄宓一时间没吭声,她默默计算着这些年攒下来的钱。从行宫逃出来之后,她身上其实没有多少银钱,又不敢典卖太多首饰,生怕那些蛛丝马迹落在有心人眼里,又会招来那尊煞神。
但手头有些钱,庄宓就闲不住,端端还没落地,她就买了许多绸缎布匹,亲手裁成了各种式样的小衣裳。秋娘之前还开玩笑说怕她到时候生出来了个小郎君,浪费那么多好看的料子,庄宓只是笑,其他的不要紧,她既然选择生下这个孩子,就要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她莫名笃定,陪着她一路出逃,给予她莫大支撑的小人是个女孩儿。
端端一日日长大,看着她咿呀学语,慢慢走得越来越稳当,小院里日日都充斥着欢声笑语,庄宓的心境也跟着愈发平静。
好在这几年绣庄的分红十分可观,即便她们花费不小,也还是攒下了几千两银子。但若说到日后,搬去新的地方,租赁宅子、打点邻里……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再者,最令庄宓为难的是另一桩事。
秋娘听她低声说了想要搬家的打算,先是赞同地点头,反正无论庄宓如何决定,她都是要跟着她们娘俩的。
之后她想起什么,皱眉道:“北边儿那位……”她指了指北方,盖因这些年朱聿的名声愈发残暴,即便是私下议论,大家也心惊胆战,不敢直呼其名,只能委婉地代指了一番,“不知道是又在折腾什么,打南朝打了这么几年了,眼看着就要攻下金陵,他又拍拍屁股鸣金收兵。见南朝皇帝带着人从陪都赶回金陵,又抽冷子带着人打了回去。他这是打仗还是撵鸡啊?毛病吗这不是?!”
秋娘忙着骂人,没有注意到庄宓一霎间变得有些僵硬的神情。
“是啊,他是挺疯的。”庄宓笑着附和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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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青州早已归附于北国,但如今时局并不安稳,她们三个弱质女流贸然上路,只怕都不用土匪下手,那些从其他地方迁过来的流民就够她们心惊胆战的了。
待在城中,起码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