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澶前脚刚病倒,后脚步尘就出来的,谁代传的令?
这段时间,除了荷华与温如玉,剩下那个陪护在问澶身边的就只有他问绍寒,问澶真要传令,怎么可能不告诉荷华,反而与问绍寒说?还是只与问绍寒说!
想到这些,荷华几乎要将牙给咬碎,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更快,一路飞奔至温如玉在天清宫内的居所。
她几乎半点没有耽搁,径直上前一把推开了温如玉的房门,里面却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荷华只觉心跳都停顿了一瞬,呼吸紧跟着一滞,生怕温如玉已经遭遇了不测。
她扭头就往外跑,脚步刚至门口,额头立即撞上了坚硬的胸膛。
她一时不备,脚步向后踉跄两下,被身前伸出来的手臂自腰后一揽,稳稳定住了她的身形。
熟悉的温度自腰间袭来,呼吸急促间,荷华猛地抬头,对上了温如玉那双深沉的眸。
他目光正在紧紧盯着她,紧蹙的眉昭示着他未出口的担忧。
荷华仍在喘息之中,但她并未忘记自己的来意,双手立即抓住了温如玉的手臂,她担心附近会有眼线,将声压得又低又沉:“你不能继续在天清宫里待下去了,现在立刻带着小甲他们走!”
温如玉听后并未惊讶,像是早已料到会有如此结果一般,但他似乎并不急着要走,同样沉声问道:“掌门如何了?”
荷华:“我师父情况很不好,大抵是撑不下去了,自我先前回来以后便意识到师父中的毒几乎是无药可解,如今既已加重,即便是师父怕是也无力再支撑了。”
说到此处,荷华眼眶隐隐泛红,却依旧死死地抓着温如玉的手臂,将他往外推:“天清宫就要变天了,师父生死未卜,我既是选定的继承人,便绝对不可辜负师父的信任,我不能走,但你必须要走,倘若我输了......”
荷华突然止了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温如玉却已经明白了。
倘若荷华输了,天清宫局势大变,原本不容半魔的那些人,只会更变本加厉,届时温如玉与那些孩子全都会受到波及,若只有温如玉一人,他大可以留下陪着荷华走到最后,可他心系之人不止有荷华。
那群孩子......
温如玉闭了闭眼,不过一眨眼的瞬间,他便已经做好了决定:“我先将他们送到安全之处,再回来找你。”
荷华听后立即扬声:“不行!”
“如今的局势瞬息万变,谁知你回来之后又是怎样一番场景?!万一那时我已经无力招架,你回来就是自寻死路!”
温如玉听后面色越发紧绷,抬起手来直接覆在了荷华正抓握着他手臂的手上。
“我今日一定赶回。”
荷华闻言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立即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抽出,猛地推了他一把:“你疯了不成?!今夜是月圆夜!你在今夜之前必须走!走了就不要再回来!”
说着,不等温如玉回答,荷华几乎是强硬地拉着温如玉的手臂,将他拖拽着一路向前,但身后的阻力不停,试图想要让荷华回心转意。
终于,在持续一段时间的僵持不定之际,荷华停下了脚步,猛地回过身去,一双眼早已忍得通红,眸中似有泪在打转,她深吸了口气,开口时语气都在颤:“你还不明白吗?!现在这里已经不需要你了!当初是我师父要你留下的,现在我师父已经生死未卜,你便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了!”
温如玉的脸始终紧绷着,依旧不肯退让:“你需要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