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那般可怜,好似被荷华抛弃了一样。
但荷华深知,他语气里掺杂着半真半假的情绪。
荷华没有上钩,只是冷声道:“你不是来找我的吗?先前已经说过。”
问绍寒微笑颔首:“是了,我的确是来找师姐的,因我担心挂念师姐,可原本......也不该这么急的。”
一听这话,荷华目光瞬间一凛,自然察觉出了他话中有话。
她下意识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得了对方一声轻笑。
仿佛她千算万算,终究还是落进了对方的圈套。
这种感觉让荷华很是厌烦。
她听见问绍寒轻叹了口气:“师父的本事,作为徒弟的我自然还是清楚的,既然师父都已经说了师姐无事,饶是我再怎么不安,也总归有份底气,可是.......”
“就在师姐失踪的这段日子里,师父他病了,我的底气,他倒了。”
荷华听后瞳孔猛缩,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这番神情落在问绍寒眼中,致使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却依旧微乎其微,像是水面上突然拂过的一阵风,只是略微掀起了一点波澜而已,这细微的变化还不足矣让所有人都能注意到。
他神色哀伤:“从前师父闭关之时,我身前至少还有师姐,可事到如今,师父病了,我的两个底气全都离我而去,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师姐——”
“我只能找您,只能求您——”
问绍寒眼中隐隐含了泪光,依赖般地上前朝着荷华的方向前进了一步,却又堪堪止住,像是在害怕,怕被再次抛弃。
他语气中是哀求的哭腔:“求求师姐,随我回去看看师父吧。”
他又适时在荷华渐渐松动下来的神情当中见缝插针:“也怜一怜我——怜一怜您的师弟。”
不要只看着这群半魔,分明,分明他也这般可怜,如同一只被师姐弃了的丧家之犬。
问绍寒的心里话,荷华自然听不到。
她也不想怜惜他。
荷华只会心疼自己在乎的人,譬如也与她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师父问澶,相处时间虽短暂,但她能真切感受到来自长辈的爱,更能从这具身躯当中体会到下意识的亲近。
但她不在乎问绍寒。
她的这幅躯壳,也不在乎问绍寒。
荷华听见自己开口了,嗓音有些艰涩,她轻声应道:“好,我会同你回去。”
不是因为旁的。
只是因为——
“我要亲眼看看师父究竟是怎么了。”
分明她走的时候,他老人家状态好的不行,身子骨也是那样硬朗——仅仅只是一个掌风就能将荷华打的踉跄。
如今却说师父病了。
修仙之人,本就难生病。
荷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