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生怕惊到贺知朝一样,但说出来的话,可毫不温柔:
“从始至终,我也只是把你当做弟弟,其实比我年纪小的,我也都会如此,我对小问,先前也同样照顾。”
只不过因为贺知朝是男主,所以才格外照顾了些,但并无其他含义。
“可是我对温如玉不一样。”
荷华望着湍急的河水,思绪渐渐有些放空发散。
提到温如玉的时候,连嗓音都像是化作了一缕风,轻轻柔柔的。
她杵着下巴,嘴边挂着浅淡的笑:“曾经我不太愿承认,但现在,我恐怕已经不能不承认。”
“我喜欢他,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喜欢’二字一出,贺知朝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荷华对此恍然未觉。
也或许有所察觉,但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仍自顾自地说着,反复在情窦初开的少年心头插进一把又一把的利刃。
但荷华知道,她已经不能再装傻。
她始终撑着自己的下巴,目光看着面前不远处翻滚着的河水,嘴角挂着浅淡的笑,脑中回想着曾经与温如玉的点滴。
这一想,才发觉,从始至终,温如玉哪怕魔化时,也几乎从未动过她一根毫毛,唯有起初的掐脖子疼了些。
就连最生气的时候,也只是把她关在汀兰水榭里几日,还好吃好喝地供着、伺候着,然后时不时挨她几个巴掌。
想着想着,荷华竟然有些忍不住想笑。
但明明想笑,又为何有一种要哭的感觉呢?
荷华深吸了口气。
“人或许都是会感恩的吧,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温如玉确实帮了我许多,也让我......渐渐找到了我自己。”
是作为她任务目标的温如玉,逐渐让她在这个世界找到了存在的意义与真实感。
“他对我还挺好的,所以......”
“哪怕他真的如你所说那般,我亦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独自一人留在深渊中挣扎。”
荷华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贺知朝每听一句,眼神与心,都随之冷下去一分。
此时此刻,贺知朝望着荷华面带笑意的侧脸,只觉那份笑容,都隐约夹杂着残忍。
只对他的残忍。
在温如玉与他之间,荷华选择了温如玉。
他终究......
仍是被抛弃的那个啊。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连他仅剩的一点温暖都要被抢走?
大师兄。
他曾经万分敬仰的大师兄。
什么都不缺的大师兄......
贺知朝冷笑了声:“有时候还真的羡慕嫉妒大师兄。”
“既然这是姐姐的选择......那我,自然接受。”
说着,贺知朝在冷风中转身,同样背对着荷华。
“那么我就在此同姐姐分开,若今后,姐姐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或是危险,我还是会......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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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是姐姐的弟弟。”
话音随风而落,飘入荷华耳中的时候,贺知朝离去的脚步声已然响起。
荷华没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