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朝的余光注意到了荷华的小动作,蹙着眉转身,解开了自己的外袍,兜罩在荷华的肩上。
“夜里风凉,姐姐当心受寒。”
温暖的气息将她层层包裹,但荷华不敢受,一点都不敢受,她如今能感觉得到有道目光正落在她身上,简直如芒在身,让她哪哪都不舒服。
还能有谁啊!是温如玉啊!
温如玉一定一直在看着他们!
他暂时不能拿贺知朝怎样,不代表不能拿她怎么样啊!
荷华为了“活命”,连忙将贺知朝的外袍从肩膀上拿了下来,一股脑地往他怀里塞。
“没有没有,我不冷,你看你身子比我单薄多了,还是你用得上这个。”
她的语气分明相当疏远,动作也谈不上温柔,可温如玉听在耳朵里、看在眼中,则像极了她对贺知朝的关怀与体贴。
当真是......碍眼极了。
温如玉上前一步,带着怒意的脚步将地上的树枝踩的“咔咔”作响。
像极了......在踩人的骨头。
荷华又是一哆嗦,感觉自己身上的汗毛都起立了。
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恨不得要抓狂!
这该死的满满‘捉。奸’感!
贺知朝哪里知晓二人之间真正的关系,更猜不出荷华心中所想,见她出现在医庐,只当她那日在邪气中身子受损,眼下耐不住风寒,又不好穿他的衣物。
因此贺知朝便更为愧疚,觉得自己属实不该因为那点见不得人的嫉妒,而让荷华在寒风中受苦。
于是他连忙虚扶住荷华。
“姐姐这几日都是住在医庐里吗?难怪不曾见到过姐姐,不知姐姐现下身子可好些了?”
贺知朝有意试探,而荷华也有心要隐瞒,于是半真半假地点头应了,可却不曾知晓,这些落在温如玉的耳朵里,又全都是另一个意思。
她总是不肯承认与他之间的关系,为的是什么?
男性之间的那点心思,温如玉怎会不知?
她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小屁孩,所以一直与他偷。情?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温如玉简直要将后槽牙咬碎。
贺知朝同他究竟哪里有可比性。
年纪比他小,个子没他高,身板没他壮,力气没他大。
幼稚、矮矬、弱不禁风、毛都没长齐。
拿什么跟他比?
贺知朝能为她带去快乐吗?
能做到像他这般卖力吗?
分明从前夜里她对他喜欢得要命,每一次都紧紧地攀附着他,恨不得要将他绞死在温柔乡中。
那时对他那般热烈,如今也能同样对待旁人吗?
不自觉间,温如玉脚下的树枝,已经被碾成了一块又一块。
然而这些潜在的危险,贺知朝也依旧不知,甚至说出了那最后一句,如同判决一般的话。
“姐姐,不如先随我一同回去吧?夜里风属实大,连我都有些冷了。”
随谁一同回去?
贺知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