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华捂着胸口,疼得咬牙切齿。
耳边贺知朝的声音不停,也将她吵得心烦意乱,身上早已出了一层薄汗,单薄的衣裙紧贴在身上,无比黏腻。
额头上的汗珠沿着鬓边缓慢地往下淌,带上了一阵如凌迟一般的痒意。
荷华被折磨得恨不得抓心挠肝,几乎是红着眼一把挥开了挡在她身前满脸关切的贺知朝,直将他推得一个踉跄。
但现下,荷华根本顾不上这么多,她一边捂着胸口一边跌跌撞撞往前走,目光左顾右盼,正在找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温如玉!
温如玉他一定在暗中躲藏着!否则无缘无故,他的危险值怎么会涨?!
荷华如今被折磨的恨不得要发疯,偏偏脑中的系统音也不安生,那刺耳的警报一声比一声高亢,无论她在内心如何尖叫,警报声都半分不减。
她勉强还能维持着那点残存的理智,这才不至于让她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破口大骂,当着贺知朝的面像个泼妇一样去喊温如玉的名字。
但当贺知朝重新出现在荷华面前时,她终究还是忍耐不住,双手紧紧攀上了贺知朝的手臂,如同将要溺死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荷华几近上气不接下气:“温,温如玉......温如玉呢......?!”
“大师兄?”
贺知朝愣了一瞬,但很快便反应过来,目光跟着四处追寻温如玉的身影。
可最先看到的却是注意到他们这边动静、正快步赶过来的问鹤凝。
只见问鹤凝拨开层层人群,一路来到二人面前,见此情形,立即眉目一凝,伸手搀住身体正不断下坠的荷华。
“荷华姐姐这是怎么了?!”
贺知朝忙摇头,神色难掩焦急。
见他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问鹤凝便又将目光落在了荷华身上,隐约间,似是听到了荷华不起眼的呢喃声,她忙弯下腰来凑近去听。
“温......温如玉......”
这已是荷华强行维持理智后仅能吐出的几个字音。
问鹤凝愣了一下,再抬眸时,对上了贺知朝同样凝重的目光。
“问师姐,你可有见到大师兄?”
贺知朝虽然不知为何荷华会在痛苦至极时会想要找寻温如玉。
但他知晓温如玉的能耐,既然荷华欲寻其身影,那温如玉便一定掌握着能帮荷华缓解痛苦的法子。
他几乎不曾起疑,只是同荷华一样,朝问鹤凝问着同样的问题。
见状,问鹤凝紧锁着眉头:“大师兄方才寻到我,与我说他先一步回山上找掌门师父复命去了,让我们不必挂心门派中的事情,只好好游玩便是。”
贺知朝:“这......”
他满面无奈,不知该如何是好,相较之下,荷华听到这番话后猛地抬起头来:“他回去了?!”
语气与神情皆是不敢置信。
问鹤凝迟疑着点点头。
荷华咬了咬牙。
如今痛楚已经得到缓解,脑中的警报声也渐渐撤离,但荷华并没有因此松口气。
此番危险值突然涨又突然降已是可疑,更别提今日从始至终她都没怎么见到温如玉的人影,如今这人更是单独回了天清宫。
她原本就没那么信他,而那潜逃的魔族死的那样突然,又与温如玉似乎早早相识。
所有种种,看似为温如玉洗清了嫌疑,但若细细想来,他那日为何好端端地会出现在禁地?还有赵淮断掉的那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