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温如玉此时半个身子正匍匐于床上,一手撑着床沿,另只手捂着前胸,头半仰,眸微抬,嘴角挂血,目光直视荷华。
温如玉的眸色晦暗不明,半抬着眼望向荷华时好似在隐隐施压一般。
他的两只手分别放在床沿与胸前,一只紧紧攥着床褥,另一只死抓着胸前的衣襟,直将衣领拽得大咧咧敞开,露出了大片的有肌肉纹理的肌肤。
他紧攥着的那两只手的手背上隐有青筋浮现,直至手因用力过度而开始发抖,却仍在忍耐与蛰伏。
诡异的沉默中,荷华转身望着温如玉,双腿却像是焊死在了原地一般,迟迟没有动作。
直到他嘴角勾起一抹轻嘲。
温如玉缓缓松开了抓在衣襟处的手,拇指的指腹轻轻将嘴角的血迹抹去,这一动作却又将他牵扯得咳出了两声。
到了这时贺知朝也反应过来了,看了荷华一眼后放下了拉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几步跑上前,语气是难以掩盖的焦急:“大师兄!大师兄你现在感觉如何?我这就去找清泉长老!”
说着贺知朝转过身就要出去,被问鼎掌门拽住了。
脚步停顿的那一刻,荷华看清了贺知朝些微泛红的眼眶,神情愣了一瞬,心中不免愕然。
她迟疑地在脑海中问系统:“你们这个剧情确定没弄错?温如玉受伤,怎么贺知朝好像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在荷华的记忆中,原著的贺知朝与温如玉理应该是‘你想弄死我、我想弄死你’的关系,怎么现在看起来这般和谐。
系统听后一噎,随后一板一眼地回复她:“宿主,贺知朝在这个年龄段的时候,与温如玉的关系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以贺知朝现在的视角来看,温如玉还算是他半个师父......”
说完以后,系统音停滞了一瞬,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呃啊啊啊啊啊不对啊!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有些剧情好像偏离了时间线!怎么发展的好像还越来越诡异了?!”
“啊啊啊啊宿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究竟都做了什么?!”
荷华:“?你竟然还质问我?!我还没有好好问你为何突然间留下一堆烂摊子就沉睡,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日子究竟是怎么过的!”
系统在这时又回避起了这个问题,它突然邪笑起来:“嘿嘿嘿嘿嘿嘿,宿主,可是我感觉您这段时间小日子过得还是蛮滋润的呀,脸好像都有些圆润了,而且您现在一直都是实体状态了,多好。”
......好个屁!快和温如玉绑死了好吗?!
跟温如玉相处的这些时日,荷华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都要不好了!
她正想骂系统两句,耳边突然传来呼唤。
“啊?”
荷华下意识应了一声,目光随之望去,便见贺知朝正眉头稍蹙地看她。
“姐姐你怎么了?我唤了你好几声都没有应,你是不是也有哪里不舒服?”
闻言荷华尴尬地干笑两声:“没,没有,刚刚在想些事情。”
说完以后,荷华目光跟着一扫,发觉温如玉不知何时已经盘腿在床榻上打起了坐,问鼎掌门正在一旁准备为他渡真气,听到她这边的动静以后目光也紧跟着望了过来。
温如玉的视线与荷华在空中无声交汇。
对视间,耳畔响起了贺知朝的嗓音:“姐姐,我要不先送你回去休息一下吧?大师兄这里稍后有我守着。”
荷华眼前是问鼎送进温如玉体内的一缕缕真气,沿着他身上的肌理纹路,渐渐蔓延至全身。
他周遭都像是在被汗蒸了一样,源源不断的热气逐渐涌遍整个屋子,这显然不是什么让人好受的方式,温如玉的眉心都紧紧皱在了一起,额头与脸颊上全都是汗。
尽管他此时已是饱受折磨,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没有从荷华的身上移开。
耳边是贺知朝体贴的询问:“姐姐?你还好吗?”
就连系统也在此时传来一阵警报:“温如玉的危险值正在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