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奈。
夙珩眼底的讥讽愈发明显,唇角的弧度却再度加深,正要顺势说出“明智之举”之类的赞语。
“不过,”时卿话语未停,依旧是那温和的调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是不必了。”
那抹胜券在握的笑,僵在夙珩脸上,转而浮出几分猝不及防的错愕。
“不必?”
“为什么?”夙珩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皱起眉,一字一顿地反问,“难道,你不怕死吗?”
他目光如刃,紧紧盯着时卿的眼睛,试图用最直接的恐惧撕开那层伪装。
闻言,时卿脸上适时浮现一丝惊讶:“怕死?”
似是听到什么匪夷所思的话,她摇首一笑,语气自然地反问道:“岛主说笑了,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夙珩眯起眼,定定望着时卿,原本漫不经心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其下锐利的审视。
“但你可以选择‘活’。”他声音低沉下来,再无半分之前的诱哄,带着一种实质性的压迫感,“只要你想。”
时卿点了点头,迎上夙珩逼视的目光,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是啊,但我也可以不选,不是吗?”
夙珩神色骤然转深。
他忽而轻佻一笑,似是觉得她此刻的作为天真至极。
“时卿,你并非常人,一旦神魂消散,便是彻底的灰飞烟灭,三界六道,将再无你一丝痕迹。”
他顿了顿,语调清晰而缓慢:“你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时卿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夙珩预想中的惊惧或动摇,甚至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她语气淡然,“也是,我本非六道生灵,如此……倒也公平。”
自诩洞悉人心如夙珩,生平首次,感觉到了无言以对的滞涩,仿佛被眼前人牵着鼻子走了一遭。
时卿看着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憋闷,唇角忽而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
“抱歉,”她开口,语气平和,“没让岛主得赏心念的‘桥段’,现在,我能走了吗?”
这话问得自然而然,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请求。
夙珩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久久地凝视着时卿,如同重新评估一件看走眼的宝物。
他沉默许久,终于,一抹棋逢对手般的了然,取代了先前的沉凝,在眼底深处蔓延开来。
“呵……”
他低笑一声,带着些许复杂:“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骗你?”
“这似乎并不难。”
时卿坦然微笑,目光扫过四周尚未完全散去的幻阵灵韵,“方才那几重幻阵,真假虚实,环环相扣……岛主行事之风,不算难猜。”
虽照面不到一日,但时卿已隐约摸透了夙珩的脾性。
这人看似闲云野鹤,实则骨子里浸透着目空一切的冷漠。
方才之言,他何尝真要她选,不过是又一场供他消遣的游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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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看的,是她在生死与道义间挣扎沉浮,最终不得不对那二人做出抉择。
可即便她当真如他所愿……
她亦不信夙珩会真的动手。
他是仙非魔,游戏人间的心性再重,也不至于为了一场戏,就轻易断人生死。
从时卿平静的眼中,夙珩读出了她虽未明说却全无掩饰的所想。
他眸色微沉,一瞬,又忽而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包括那一丝被勘破的不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