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至终,时卿抬起眼眸,望向谢九晏闭目仰首的姿态,以及苍白中透着绯意的侧脸。
雪色灯辉下,那张昳丽的容颜呈现出一种哀伤而决绝的凄艳,脆弱得如同琉璃,又美得让人心悸。
时卿眸底深处,似有难以明辨的幽光极快掠过,又如错觉般消逝。
她依旧没有言语。
只是深深望了谢九晏一眼,身形错转,将他按在了石桌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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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袖轻扬,那滑落在地的大氅如受召引,覆落二人身上,隔出一方温暖的天地。
随后,时卿再度俯首而下。
所有言语皆飘散于雪夜迷离的雾霭之中。
衣衫在无声的厮磨间,如凋谢的花瓣,一层层悄然滑落,堆叠在覆雪的青砖之上。
屋内那盏油灯,不知何时已悄然熄灭,半空中的雪却犹然不知疲倦地飘落,如同银纱般,覆盖着石桌上冷却的杯盏,也覆盖着那空了的酒坛。
雪幕仿佛化作了一道无声垂落的巨大帷帐,将抵死纠缠的两道身影彻底笼罩,隔绝了天地间所有的寒冷与喧嚣。
月光隐入重云,枝桠在风中轻颤,抖落更多雪沫,飘摇着坠入二人交缠的发间,顷刻被滚烫的体温蒸腾成雾气,消散在夜色里。
唇齿相依间,紧紧缠绕的影子时而绷紧如满弓之弦,时而又深深地交叠陷落,气息早已不分彼此。
唯有彼此肌肤相贴的温度,以及指尖游走的触感。
谢九晏生涩而颤抖地迎合着时卿,不知不觉间,那垂落的手臂终于不再无力,而是如同藤蔓般,带着绝望的依恋,小心翼翼地环上了她的腰身。
什么护法君上,什么对错是非,什么终途末路……此刻都成了前尘旧梦。
他只知道,怀中的人,是他痴妄了百年,早已浸入骨髓的执念。
而这一刻,她竟俯下身,主动向他而来。
他能做,亦愿做的唯一选择,只有……皈依。
谢九晏仰头,再度承接上时卿吻落的唇。
仿佛又过了百年之久。
最后一缕月光在云翳间湮灭时,谢九晏倏然收紧了手臂,指尖深深陷进时卿散落的墨发里,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阿卿……”
话音未落,他濒死般仰起头,后颈的线条绷紧到极致,灭顶的浪潮席卷而过,将他抛向从未企及的云端,又在瞬间抽离,徒留一片捉摸不定的虚脱与空茫。
急促的喘息尚未平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细微的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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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晏双眸失焦地望着天穹,恍惚间,觉得连飘落的雪花都悬停在半空。
万籁俱寂。
周遭的一切都隐去了,只有雪落簌簌,如同遥远天际传来的古老吟唱。
谢九晏终于低眸,便见时卿伏在他肩头,面容埋首于他颈窝的阴影里。
他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拂过自己汗湿的锁骨,似乎比平时急促了些许,但依旧轻浅悠长,像春日里捉摸不定的风。
相比其谢九晏自己,时卿只是衣襟微微敞开了些许,露出一小片莹润的肌肤,在昏昧的光线下泛着玉色。
素白的单衣略显凌乱地贴合身形,墨色的长发如瀑散落,遮掩了更多旖旎,反倒衬得他此刻的狼狈愈发鲜明。
见此情状,谢九晏心底泛起一丝苦笑——
不论何时何处,阿卿永远这般游刃有余,纵使情动亦能保有三分清明。
他和她之间,能裁断一切的,从来都是她,他贪婪地渴求,而她,只是……给予,或者收回。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提醒着长夜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