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晏心头疑窦丛生,然此刻,莫说区区一把琴,就是要他把整个魔宫宝库搬来,他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于是,他神色一正,斩钉截铁道:“此事何足挂齿,我这便命人即刻送来,奉与岛主!”
话未落尽,传讯灵符已在指尖燃起。
“哎——君上莫急。”
夙珩折扇轻抬,做了个制止的手势,面露不赞同:“如此稀世珍宝,若遣旁人去取,途中倘有丝毫磕碰闪失,岂不可惜?”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转向时卿,眼尾轻扬,似在征询她的意见:“你说呢,时护法?” W?a?n?g?阯?F?a?b?u?y?e?ī????????ě?n?2??????5?.??????
这一问,直接将话锋抛给了时卿,个中的暗示,也让谢九晏的面容瞬间沉下。
夙珩的要求实在古怪,引凤琴再过珍贵,派几个得力魔将护送也绰绰有余,何须指派时卿专程跑这一趟?
他正要开口反驳——
“好,我去。”
一声应允,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时卿甚至没有看谢九晏一眼,神色淡然地迎上夙珩带着笑意的视线,仿佛不觉得他的提议有多么无理。
夙珩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的微光,他煞有介事地摩挲下颌,沉吟道:“唔,以时护法之能,从此地赶往魔宫——”
“一去一回,最多……十五日足够了吧?”
话音刚落,他指尖随意一弹,一道流光射向时卿!
“喏,拿着。”
时卿抬手接住,掌心已多了一个通体剔透的玉瓶。
夙珩唇角微弯,语气轻松如常:“守元丹,一粒可护你魂魄十日无虞,瓶中,我留了三粒。”
他尾音微顿,淡淡道:“以备不时之需。”
“守元丹”三字入耳。
裴珏赫然将视线投向玉瓶,瞳孔瞬间紧缩!
他遍览药典,亦曾读到过关于此丹的记载,其珍贵程度比之淬元丹有过之而无不及,却早已失传,连半点下落都无处可寻。
而这蓬莱岛主竟如此轻描淡写,随手便抛出三粒!?
这一刻,裴珏是真正地相信了夙珩有逆天改命之能,再看向他时,眼中已再无半分先前的试探,化作了切实的敬畏。
若能得他出手,阿卿……该能恢复如初了吧。
谢九晏虽不识得守元丹,但裴珏骤变的神色已足以说明一切,不由也怔怔看向时卿,一时间,竟有种不敢置信的虚幻感。
而时卿倒也没有丝毫推辞或客套,径直拔开瓶塞,倒出一粒药香浓郁的灵丹,看也未看便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随后,她将玉瓶收起,朝着夙珩略一颔首,算作答谢:“十日后,我会回来。”
言毕,她转身便欲离开。
那即将远去的背影映入眼帘,谢九晏心口猛地一揪,当年时卿孤身前往瀛x洲辞别的一幕,猝然撞入脑海。
骤然腾起的惊惧下,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急追一步:“阿卿!我同你——”
未尽的话语,被一道清冷的目光截断在半空。
时卿侧过眸,目光淡淡落在他写满惶急的面上:“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谢九晏脚步僵在原地,面上掠过剧烈的挣扎与痛苦,他明白,时卿所指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