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苍白的颊上投下浓重阴影。
垂落的广袖将这番隐秘的举动全然掩住,唯有彼此知晓这一刻的肌肤相亲。
此情此刻,若时卿强行挣脱,势必会引起旁人注意。
一丝无奈掠过眼底,她心底轻叹一声,终是卸了力道,任由那异样灼热的掌心,将她微凉的指尖彻底包裹在内。
感受着掌下的松动,谢九晏眼眶倏而一热,指节不自觉地摩挲着她腕骨凸起的弧度,一下,又一下。
他动作极轻,亦万分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惊走停在掌心的蝴蝶。
许久,在阶下渐渐传来细碎的异动时,时卿终于侧过眼,眼风不轻不重扫过谢九晏。
觉察到这一瞥的意味,谢九晏强压下心海翻腾的惊涛,眸光寒冰般掠过阶下:“宴席未散,诸位,自便吧。”
话音落下,魔卫们迅速上前收拾残局,不过盏茶功夫,狼藉的地面便恢复了光洁如镜,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也被燃起的熏香驱散。
舞乐声重新响起,虽带着些许刻意营造的欢快,却也让众人又恢复了和乐之象,推杯换盏,彼此热络起来,言辞间皆是无关痛痒的恭维与闲谈。
只是,再无人敢执杯,敬向那玄衣如墨的身影。
堂下灯火流金,座上玄红交叠,没有人能窥见,高阶之上正在发生什么。
而在光影无法照透的暗色中,时卿始终目视着前方,神色如常,指尖却渐渐生出了一丝暖意。
铜漏滴答作响,夜色在相贴的掌纹间无声淌过。
谢九晏轻轻阖上了眼。
他忽然希望,这一夜……永远不要结束。
第77章
残月西沉,霜华渐褪。
一场跌宕起伏的盛宴,随着更漏声尽而终于落幕。
在众人恭谨的目送下,时卿与谢九晏一前一后,转过高大的玄玉屏风,离开了灯火流金的宴堂。
步出屏风后的侧门,眼前是一条通往深苑的寂静长廊。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将长廊铺上一层冷白的薄霜,夜风穿廊而过,卷走了身后宴厅残余的喧嚣与浑浊气息。
四下无人,唯有风声在石柱间低回呜咽。
行至转角暗处,时卿脚步渐缓,随后,右手微一使力——
那只被紧攥了整夜的左手,终于干脆利落地自他掌心抽出。
谢九晏的手僵在半空,怔然低头。
掌心骤然空落,只余一丝微薄的暖意,顷刻便被穿廊夜风吹散。
蝶翼般的长睫轻颤,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失落,以及一抹几不可察的痛楚。
——原来,还是留不住吗?
而时卿自顾自转着微微酸麻的手腕,只觉周身松快了许多。
她抬眸瞥了眼天色,想到自己本该在住处睡得正好,心底便愈发懒得和身侧的“始作俑者”多言半分。
此刻既无旁人,那些在人前的仪态也无需再刻意端着,时卿放下手,看也未看失神的谢九晏,举步便欲绕开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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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卿。”
身后却又传来一声不肯罢休的低唤。
时卿只当未闻,径直向前走去,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谢九晏凤眸一暗,望着那决然远去的玄红背影,指节无声收紧,忽然几步追了过去,同时下意识地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