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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歪魔君后她死了 砚玖 4910 字 18小时前

但因为说话的人是厉无咎,哪怕他姿态已然放低,话语也挑不出错处,那过于熟稔的口吻落在众人耳中,依旧品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谢九晏缓缓抬眸,视线掠过厉无咎空垂的袖管,眸色沉了沉,往昔的血色在脑中一闪而过,旋即被更深的漠然覆盖。

此刻的他,连一丝多余的涟漪都懒得为眼前之人泛起。

于是,他未回应那看似恳切的言辞,甚至未曾牵动眉梢半分,只无动于衷地将那杯酒再度递至唇边。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辛辣的烧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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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因厉无咎突兀打断而陷入微妙沉寂的宾客们,立刻收敛了各异的神色,纷纷举杯相随。

殿内响起整齐的祝酒声,然而众多眼角的余光,却都不约而同地瞟向厉无咎——那袭暗色锦袍在满殿明光中格外显眼,像是雪地上的一滩污渍。

最后一滴残酒饮尽,谢九晏放下空杯,广袖拂落,归于主座。

众人也仿佛得到了默许,随之错落坐下,不多时,杯盏碰撞声再起,将方才那一瞬的凝滞迅速抹平。

唯有厉无咎,僵立在因谢九晏全然无视而生的难堪之中,成了殿内唯一兀自立着的身影,连那截空袖都显得格外刺目。

无数道目光如同芒刺在背,他脸上那层精心堆砌的温和寸寸皲裂,一丝被羞辱的怒红飞快掠过颧骨。

所幸多年城府到底占了上风,厉无咎强作自然地垂眸,掀袍落座,借着这个动作,将那份失态狠狠压入心底。

宽大的衣袖拂过案几,遮掩了他攥得关节发白,几乎嵌入掌心的五指。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高座上那抹孤冷的身影。

除了方才举杯的那一瞬,谢九晏再未吐露只言片语,宛如一个被抽离了魂魄的华美躯壳,周身散发着死寂般的漠然。

厉无咎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向他身侧后方——那个本该有人侍立的位置,此刻,依旧空空荡荡。

时卿,依旧没有现身!

厉无咎眼底深处,一丝阴鸷的狂喜如毒蛇般骤然窜起。

他布在魔宫外的眼线所探得的那些零碎传言——关于时卿与谢九晏之间早已离心的话……难道竟是真的?!

若是如此,那么突然冒出的所谓新护法,是否也意味着,时卿已经被谢九晏逐出魔界了?

这个认知让厉无咎的指尖微微颤抖,非是恐惧,而是积压了太久的恨毒,终于寻到裂隙淌出的炽热。

垂落的手指不自觉地抚过空荡的袖管,随即,五指一点点收紧,将那华贵的锦缎揉捏得一片狼藉。

许久,厉无咎端起面前冰冷的酒盏,轻轻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泛起凉意,心底却如同岩浆翻腾。

他承认,当年对魔君的位子,他确有过觊觎之心。

那至高无上的权柄,足以让任何一个有野心的魔族疯狂,而以他赤阳族世代积累的底蕴,为何不能放手一搏?

只恨棋差一着,最终竟是输给了谢九晏。

不过,当他认清大势已去,心中虽有蚀骨不甘,却也并非全无庆幸。

毕竟他与谢沉,千年前确是同出一源的远支旁系,那点血脉联系虽稀薄如缕,却也绝非毫无分量。

厉无咎笃信,即便谢九晏心存芥蒂,也绝不敢在初掌大权之时,公然对同脉所出的“长辈”赶尽杀绝。

正是算准x了这一点,他才孤注一掷,踏入那日的议事堂,当着魔界众多部族首领的面,演出了那场断臂求生的惨烈戏码。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明面上是在跟谢九晏“谢罪”,但更多的,是以血脉情分为码,逼得谢九晏不得不既往不咎。

那时,他明明已清晰地看到了谢九晏眼中的动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