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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歪魔君后她死了 砚玖 5130 字 10小时前

后骤然重归,对魔界而言,不啻于一场议论纷纭的地动。

但较之外界的暗潮涌动,时卿本人却显得异常平和。

裴珏自行迁至了栖梧殿最外侧的偏室,而这座专为护法而设的主殿,终于迎回了它真正的主人。

殿内陈设如旧,一切都仿佛顺理成章地回到了过去最自然的状态。

但也不尽相同——

譬如,往日几乎从不间断的冗杂卷宗不再堆积在案头,时卿也不必再于天光未启时便起身处理各部事务,以及事无巨细地过问那位魔君的起居动向。

那些曾被她视为职责所在,绝不假手于人的繁重琐碎,如今已尽数落于新任右护法桑琅的肩上。

这般变化,同样映在旁人眼中。

关于时护法此番失踪又回归的隐秘猜测,悄然在魔界各角落滋生蔓延。

多数人只道她是历经生死大劫后看淡了权柄,预备卸下重担安然退隐,这才提拔了昔日的下属。

不过,亦有人未曾忘却之前流传甚广的“护法已死”之说,私下揣测出更幽暗的“真相”来。

“你们听说了吗?时护法此番归来,连君上的面都不曾见过。”

“要我说,君上与时护法不睦已久,之前时护法音讯全无,会不会便是……”

“嘘,小声些!”

类似的话在角楼阴影下、巡卫换防的间隙里悄然流转。

“日后我等要仰仗的主子,怕是要换作桑统领……不,桑护法了。”

桑琅转过回廊时,恰好听见几个魔兵正窃窃私语,他的脚步骤然顿住,眉头皱得死紧。

他并未立即出声,只伫立原地,直到那几个魔兵终于察觉到异样,侧首对上他沉郁的目光,脸色刷地一白,慌忙跪地请罪。

“桑、桑护法!”

桑琅沉着脸,视线在几人惊惶的面孔上逐一扫过,无形的威压弥散开来,直看得他们冷汗涔涔,告罪声也抖不成调,这才冷冷吐出几个字。

“管好自己的嘴,滚!”

魔兵们如蒙大赦,连滚爬起,仓惶遁入廊道深处。

直至他们背影消失,桑琅揉了揉紧绷的下颌,脑中回想起自己方才的神态,与记忆中另一个身影作着比对。 w?a?n?g?址?F?a?b?u?页?i???ù???ē?n?2?0?????????c????

从前时护法处理这种事时,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人胆寒。

终究……还是学不来那般不怒自威的气势。

桑琅叹了口气,压下心头浮起的杂念,继续转身沿着来路走去。

行至阶下,他下意识地整了整衣襟,面上神色也不自居恭谨起来。

随后,他抬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紧闭的门扉,声音带着十足的敬重:“桑琅求见护法。”

话音甫落,殿门无声滑开。

暖融的光线混合着清冽的沉木幽香流淌而出,时卿侧坐案边,本该堆满文书的地方,如今只搁着一方素朴的青玉茶盘。

“进吧。”

她执起茶壶,清亮的茶汤自壶口倾泻,注入面前的玉盏,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种久违的从容闲适。

桑琅缓步入内,在距离案前数步处停住,抱拳躬身:“禀护法,魔宫西境布防已按您先前之令调整停当。”

他顿了顿,又递过一卷勾画细致的图纸,轻声道:“只是这样一来,夜间哨岗轮值便显繁复,属下拟将巡行路径略作改动,特来呈请您定夺。”

时卿缓缓搁下手中茶盏,目光终于自袅袅茶烟上抬起,却并未去接那图纸。

“你既已掌右护法印,这些事,你拿主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