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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歪魔君后她死了 砚玖 5148 字 20小时前

榻上,昏迷着的男子胸膛起伏微滞,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缠紧,连那微弱的气息都断绝了片刻,脸色在幽光下显得愈发青白。

又过了许久,那呼吸才艰难地续上,却变得更为沉浊而压抑。

隐在厚重锦被下的另一只手,指甲已深深陷入掌心软肉,留下几道渗血的月牙形深痕。

亦是此刻。

谢九晏紧闭着眼,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在殿内的每一缕声响与气息上,神志清明如洗。

——他在赌。

这一次的局是他亲手铺就,肩头那道几乎透骨而入的伤口和毒血,却没有丝毫作伪。

他对自己下了死手,剧痛与失血带来的虚弱无比真实,桑琅和乌涂惊骇欲绝、痛心劝阻的神情犹在眼前,可他必须如此,不能留下哪怕一丝破绽。

若榻前这人真是时卿,又岂会被一场粗陋的伪装所欺?

所以他必须伤得足够惨烈,惨烈到她只看一眼,便确信这是真正的生死关头。

从花辞踏入这里之时起,自始至终,他都清醒无比。

清醒地听着桑琅“情真意切”地复述那场精心编排的“遇刺”,听着乌涂“焦灼万分”地诉说百解丹的“缺失”,听着他们“走投无路”地恳求花辞施出援手。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眼前这一幕足够逼真,逼真到能撬开那坚冰之下可能隐藏的真实。

做出这个决定时,他并非没有犹豫过。

若花辞真是时卿……

若她当真是阿卿……

他引她前来,逼她割血相试,无异于亲手执刃,再一次剜开她心口旧创,与他曾咬牙立下的誓愿背道而驰。

谢九晏睫羽颤了颤,指尖在掌心掐得更深,那尖锐的刺痛几乎麻木。

他知道自己疯了。

可他又不能不赌。

自怀疑伊始,那缕渺茫到近乎可笑的希冀,便开始日夜研磨着他的神魂,逼得他无法喘息。

他无法放过任何一线可能,哪怕这可能要用最锥心刺骨的代价去换,也要逼出一个不容置疑的答案。

然而,花辞的反应,却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如果她是阿卿,又岂会不知——她的血,根本解不了赤练之毒?

她要么断然拒绝取血,要么,会用别的方法周旋。

可花辞这样轻易地答应了这件事。

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缓慢而残忍地撕扯开来,心口涌起的窒息绞痛,竟比肩头伤处更甚百倍。

不……尚未到最后。

还有,一线机会。

第41章

鲜血汩汩流淌,很快便积了半碗,色泽红得惊心动魄。

“够了!姑娘,够了!”

乌涂急声开口,嗓音里压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

话音未落,花辞指腹已精准地压住伤口上方,涌动的血线立时止歇。

她随手撕下袖口一截素白柔软的里衬,草草缠绕住手腕,随即一言不发,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花辞姑娘!”

桑琅下意识抢前一步试图阻拦,甫一触及花辞回眸时那冰棱般的目光,脚下便讪讪顿住,脸上堆起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