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吓晕的小狐狸再度醒来,一身狐皮尚在,也得知了救她之人的身份——
十四州公认的高台明月,长清剑尊楚见棠。
她瞬间清醒:这个大腿我抱定了!
为保性命无虞,楚梨一边死缠烂打地拜了师,一边暗戳戳琢磨怎么报恩。
无意间,她恰巧撞上了楚见棠心魔发作,又恰巧闯入了他的识海,遇到了封存于他记忆中,最狼狈落魄的少年。
楚梨:哇哦。
救命之恩这不就有机会报了吗?
***
时移世迁,楚梨成了正道得而诛之的魔神。
诛魔一战中,她的师尊立于正派之首,红衣墨发,风华依旧:“本尊的徒儿,犯了错,自是该由本尊亲自处置。”
楚梨执剑而立,唇角笑意清浅怡然,暗地里默默握爪垂泪。
——也没人告诉她当魔神得和楚见棠打啊!
可谁也没有想到,那场大战,说着清理门户的长清君,败了。
昔日的天之骄子,葬在他亲手赠出的剑下,连同楚梨体内的魔气一起,消散在了世人眼前。
***
百年后,接替了长清君位子的楚梨也收了个徒弟,眉眼间竟与旧时的长清君有七分相像。
众人讳莫如深,得知真相的小徒弟却疯了。
少年双目赤红,指尖化刃划破侧脸,凶狠又哀求地拽住楚梨的衣袖。
“师父,他能为你做的事,我都可以做到,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楚梨:……不是我说,你们剑修恋爱脑起来真的很吓人。
第2章
或许是太过了解眼前的人,只消一眼,时卿便敏锐地捕捉到谢九晏眉宇间那道久未舒展的浅痕,以及他眸底深处,隐隐涌动着的一抹不耐与焦躁。
似乎是被案头文书的棘手困扰着,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人和事,惹了他心头不快。
这人啊……时卿思绪微澜,带了点旁观者的通透,无声“啧”了一下——其实骨子里就是个不善于、也根本不屑于掩藏自己心绪的。
高位者素来讲究喜恶不形于色,可谢九晏居于魔君之位多年,却始终没能学会这一点。
高兴便是高兴,厌恶便是厌恶,他从不会与任何人虚与委蛇,哪怕是浅薄地收拢人心。
这般性情,固然痛快,却也难免暗地里招致不少仇怨。
以往她在时,总能在谢九晏眉峰初凝、怒意将起未起之际,先一步察觉到他的情绪,再眼疾手快地将那惹祸的源头打发出去,以免场面太过难堪。
今日,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触了他的霉头呢?
百无聊赖地揣测着,时卿竟生出了几分看好戏的闲趣来。 w?a?n?g?阯?F?a?b?u?y?e?i???ǔ?w?ě?n???????????????????
不过话说回来,昔日里最频繁,也最能轻易点着谢九晏怒焰的,可不正是她时卿本人么?
这念头让时卿唇边掠过一丝无奈的弧度,实际上,她并非存心要去撩拨他、惹他不快。
相反,二人彻底闹僵后,她已极力在他面前谨言慎行,恪守本分,可无论她如何作为,仍旧会不经意间拂逆到他。
那双漂亮得惊人的凤眸盯过来时,总是冷意弥漫,仿佛她的存在本身便是一种过错。
不过好在,往后也轮不到她操心了,又或许没了她这个引子,他心头那把无明业火,多少也能平息些许?
时卿淡淡抬眸,目光掠过谢九晏侧颜,那点躁郁非但无损他的风华,反更添了几分拒人千里的疏冷,如寒玉映雪,清冽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