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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和九年春雪 风灵夏 4720 字 10小时前

么不管用。”安声凑近他,恶狠狠地道,“还记得上次我们在厨房见到的那只蟑螂吗?我曾将它写在纸上,不出三日,就在屋角见到了它的尸体,肚皮朝天,死状凄惨。”

她杏眼微瞪,明亮狡黠,煞是可爱。

那时左时珩的目光全然沉沦到她的目光里,简直无半分克制之力,将她揽坐在腿上,低头吻下去。

他从前只觉公务繁忙,而不觉疲累。

她不在,他才知原来生活竟这样磋磨心神。

他只能让自己忙到没有一丝余地,才能得片刻喘息。

不敢停下,一旦停下,思念便如跗骨之蛆,无孔不入,无时无刻不啃噬他五脏六腑。

唯一的寄托只有她留下的书信一箱。

因此,他也深感无奈,在回信中与她说,不是他不愿珍重自身,而是食不下咽,睡不安寝,非人力所能转圜。

“三魂七魄系于尔身,不得周全。”

……

左时珩从都水清吏司郎中任上拔擢为工部侍郎后,苏博苏大人便渐减少了在工部的事务,绝大部分的职责全然落到左时珩一人头上。

第三年,左时珩向吏部举荐了张为是任都水清吏司郎中一职,张大人亦是时时辛苦,常奔波在外。

安和五年,许久未来的赵夫人再度进京,大约是听张大人说了左时珩的事,赵夫人与夫登门时,忍住未提安声,只问两个孩子。

左时珩却不在意,反主动与她提及,那艘贝壳船被阿序不小心打破,他说安声一直对此感到惋惜,想向她当面致歉,如今不在家,只能由他来说了。

赵夫人讶异,才仔细端详起他,见左时珩颀长如玉,眉目温和,与当年相比,沉稳许多,只是清减了些,约有些病容。

她登门前打听了许多关于安声的传言,大多人并不信安夫人回了娘家,她抛夫弃子忽然消失,本身就是一件极不寻常之事,何况哪有一去两年,既没有回,也不去接,更没有音信的。

要知道,在此之前,风光无限的左大人与夫人伉俪情深,在京中显贵间也是一段佳话。

传言没有定论,说什么的都有,但大多都在说,安夫人只怕已经身故,可左大人不愿相信,不愿放下,只当夫人出了远门,必有归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更有甚者,说的更加离谱。

说左大人常常独自出城,前往云水山,一入山中便是几日,正是招魂相伴去了,人鬼殊途,故而才日渐消瘦。

这话甚至传到安和帝耳中,安和帝起初自觉甚是荒唐,可细细想来,此事确有诸多怪异。

他到底耐不住好奇,有次特意相问于左时珩。

左时珩仍是同样的回答。

他不满意,追问:“既是回了娘家,娘家在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还能不在我丘朝境内?你又为何久不去接?朕既问了,你就好好回话,莫要敷衍塞责,谎言诓上,犯下欺君之罪。”

又找补道:“非为刺你阴私,实在是流言纷纷,影响不小,你一个三品大员,总要顾及自身与朝廷颜面。”

左时珩无奈摇头:“臣并不敢欺君,臣的妻子当初只留下书信一封,信中只言及归家,既无地址也无归期,臣想接也不知往哪里接,只能默默等待。”

“还有这种事?你就不担心她人是出了什么意外?怎么不及时让有关衙门协助去找?”

左时珩只扯了个淡笑,眸底满是苦涩。

安和帝皱眉:“那你总往云水山跑又是做什么?那是座荒山,山中豺狼虎豹环伺,你若有个好歹如何?”

“多谢皇上关心。”左时珩默了默,坦言,“吾妻信中说,将来若有归期,将现身云水山中,臣这才常去,且在山中建有木屋一座,不惧野兽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