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下了这些?”
“原想明早教李婶做了给你,怎奈某只小猫半夜馋嘴,只能现在满足她了。”
他说着话,坐到灶台后面,挽起衣袖,熟练地用火石火绒点着干草,塞入炉膛,放了两根柴火进去。
安声倚在灶旁看他,杏眸被烛光映得晶亮。
再无噩梦方醒时的恐惧。
不过这一番折腾后,安声虽满足了口腹之欲,两人却是一身的汗,不得不顺势烧水一起洗了澡,才在天将明时相拥睡去。
左时珩翌日休沐,但他却只比平日晚了半个时辰便起了。
安声日晒三竿才起,那时左时珩已教完了岁岁与阿序一日的听读与拼音,李婶在厨房午膳也做好了,穆诗打水来服侍她洗漱梳头。
她目光落向窗外,绿影摇动,日光璀璨。
大雨过后,屋里总算不再潮湿,是盛夏最后的余热。
午后,左时珩在书房处理公务,安声则在尝试修复那艘贝壳船,岁岁与阿序在一旁玩累了,齐齐在地垫上睡着了。
安静闲适得很,只有蝉鸣不绝。
安声尝试了几次,最终放弃,贝壳损坏的太多,已确定修复不了,她将箱子锁上,收起来,心想将来若有机会向亲自向赵夫人道歉吧,可惜今年她仍未进京,依旧是张大人回去的崖州。
她抬头看向左时珩,他正凝神,在文书上奋笔疾书。
她又转头看了眼两个孩子,然后从她的木料箱子里找出了几块稍大的木料,打算用木刻一艘船。
她想,岁岁阿序既喜欢船,木头的总是更不容易坏。
说到船,她不由又想起安和九年在书房见到的那个飞机,会心一笑,又多拿了几块,刻都刻了,索性就多留下些东西。
她沉浸其中,不知不觉一下午功夫过去了,直到夕阳余晖刺破窗棂,方觉日暮。
书房中已没有人,岁岁阿序早就醒了,也不知是被左时珩带出去还是被穆诗带出去了,竟未来吵她。
她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木屑,地上洒得到处都是,手指也磨出了茧子。
眼前,一艘现代化的轮船已初具规模,只还未细化。
她曾送给过赵夫人一艘船,如今也算得心应手,虽比不得贝壳精致,倒是更结实。
木头飞机则更是简单,她完全是按照卡通片里的飞机雕刻的,用了三块木头拼接起来,以楔钉固定,从外表看接缝并不明显,只是若给孩子玩的话,须打磨后再刷几遍桐油。
安声转了转手腕,打算将东西收拾了。
左时珩忽然打了水进来,握住她手腕:“又忘了,要先洗手,细细检查一番有无木刺。”
安声眨眼:“你何时走的?”
“进出几回了,只是夫人似乎眼中只有木雕,全无她备受冷落的夫君了。”左时珩给她洗着手,又寸寸检查,动作虽温柔,语气却故意透出酸溜溜的。
安声笑了几声:“左大人竟然跟几块木头争风吃醋,知道了。”
她收回手,弹他一脸水珠,得逞地笑。
左时珩闭眼,压住上扬的嘴角,故作委屈:“原来‘知道了’是替木头打抱不平啊,还以为……”
安声临近,用帕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又见他闭着眼,长长的眼睫轻垂着,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如同故意勾引她,哪里还矜持得住,立即踮起脚亲了上去。
柔软温润的唇瓣蜻蜓点水般,触碰又分开。
她笑:“‘知道了’是这个,左大人可还满意?”
左时珩睫羽轻颤,缓缓掀开,眸底一片轻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