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说得不错,左时珩治河顺利,立下此不世之功,升官封侯皆不为过。
安和帝要借此树立典范,激励天下官员,自然不吝赏赐,只是他有其他考量,暂缓了他升官速度,因此在物质上更是异常丰厚。
除了那座亲王宅邸外,又有几道旨意接连颁布下来,赏左时珩白银万两,江南勋田五百亩,玉如意一对,御用瓷器一套,金银翡翠若干,内府藏书一箱,古玩字画若干,田黄石印章二枚,又特许增设府邸护卫人数,三品出行仪仗规格等。
这位年轻的天子近臣,一时风光无限,极为耀眼,登门道贺者不计其数,天下无与可相匹者。
整个九月,安声都很忙,忙于设宴和招待宾客等,这样的事其实也无须她一力操办,但左时珩满身荣耀来的太快,面对那么多非富即贵的宾客,穆山如今不如她周到。
还有一点……她总有种想多为左时珩做点什么的心思,似乎如此便能稍稍弥补将来五年的缺席,也籍此暂缓她心底直面不确定未来的恐惧。
时光这条河,实在流淌得太快了。
似乎眨眼功夫,就已到了安和二年十月,天冷起来,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又近在眼前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短我知道,因为出去玩了[菜狗][猫爪]给你们发红包补偿
第76章 入冬
安和帝登基不久,便吩咐朝廷着手皇陵修建事宜,如今经过大半年,钦天监与工部踏勘许久,终是定下吉壤位置,于是工部、礼部共同商量后,依典制拟定了陵寝规格,确立预算,由皇帝亲定后,只等户部筹措资金。
十月,这份差事落到了左时珩头上,其他事宜皆放了,只专心忙这一件事。
看似闲下来,实则又有别的麻烦。
原先左时珩只将分内事做好,如今每日都要往户部跑,争取在有限的资金内尽早动工。
皇陵修建的钱要从国库出,完全由户部说了算,然户部之银天下共用,连皇帝也不能随便干预。
年关在即,户部到了年底忙得很,各种预算更是吃紧,与他们打交道可谓是极难的事。
安声也难得见左时珩眉头皱了起来。
她道:“左时珩,别憋着,你可以在家里把户部那些人骂个遍。”
左时珩捏着眉心:“苏大人真是交给我一份苦差。”
黄河赴险不说苦,夙夜忙碌不说苦,从户部手里要钱却成了左时珩第一大苦事。
下半年各个部门都等着要银子用,兵部说以防冬日异族南下掠夺,军费不能欠缺,礼部说要早早准备年前后各大典礼,涉及国家颜面,不能缩减,吏部说天下各地的大小官员都等着最后两个月的俸禄过年,若皇上才登基两年就欠薪,如何使他们不心怀怨言?
桩桩件件听起来都比皇陵修建要紧得多,但这份差事既落到左时珩手中,总不能毫无进度。
左时珩也知,他如今在风光无限,在朝中炙手可热,安和帝故意将这份差事安排给他,是磋磨一番他的心气。
安声绕到他身后,给他揉按太阳穴。
“我决定今天去梦里把你们皇帝揍一顿,然后再把那个户部侍郎申哲揍一顿,谁叫他们把我夫弄的这么心累。”
左时珩问:“为何是申大人?”
安声说:“因为我只认识他。”
他笑了几声,伸手揽过她腰肢,抱她在怀,头抵在她肩上,眷恋嗅闻着她的气息。
“让我抱一会儿……抱一会儿就不累了。”
安声摸着他头发,安静地任他这样抱着,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以后……怎么办。
天冷得很快,一场雨就送人入了冬。
那座礼亲王宅邸荒了一年多,仍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