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们进宫侯了这样久,她很难无怨言,左时珩的耐心倒是一以贯之,除了有关于她的,安声似乎未见过他情绪失控的模样。
茶水点心用了几轮,总算等来内侍,说皇帝已经忙完,请随他于太和殿拜见。
安声悄悄翻了个白眼,恰好内侍还有话,转过身看见了,面色一滞:“呃……”
安声反应极快,眼珠转了几圈:“秋季干燥,我眼好酸。”
内侍不着痕迹地瞥了左时珩一样,轻笑了声。
“皇上与皇后娘娘还为左大人与夫人在冬晴轩专门设了家宴,以慰左大人治水辛劳。”
左时珩拱手行礼。
安声跟着低头。
两人随内侍进入太和殿,在正殿按照礼仪拜见了帝后,待到礼毕,礼官退下,帝后一同步下阶来,不复方才高高在上的威严。
安和帝一把执了左时珩的手,往冬晴轩去:“左卿,你可是立了大功,朕看,满朝文武不及你左时珩一人呐,听说,你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是也不是?”
左时珩退居半步,语气恭敬:“臣只尽本分,是天佑大丘,君泽万民。”
他虽说着奉承的话,态度却不卑不亢,安和帝听着十分受用,大笑了几声。
安声则随皇后同行,亦是落后半步,不敢逾矩。
皇后倒是很好相处,性子和善,先是与她解释,让他们久等是因为皇上政务繁忙,将将得了空,又夸她貌美谦恭,蕙质兰心,与左时珩一对璧人,最后说起她一双儿女,赞她是个有福之人。
安声陪着说话,倒也并不紧张。
这般一路说着,就到了冬晴轩。
进门前,安声习惯性抬头看了眼匾额上的字。
皇后笑道:“皇上很喜欢左大人的字,说是极好,堪称大家,也向他请教过许多,看来安夫人亦是个懂字之人,不知写得怎样?”
安声答:“只是看得多,实则写得一般。”
“过谦了,能得左大人日日指导,想来你的字也不错,宴后到我宫里坐一会儿吧,我也想向你讨教。”
安声自是不敢拒绝。
家宴倒也简单,菜式并不像安声在安和九年进宫赴中秋宫宴那般华而不实,上的是一些家常菜,不过做法与民间有所区别,用具与食材也更有讲究。
氛围谈不上融洽,却也并不紧绷。
毕竟,左时珩是个平和温润的性子,而来自现代的安声对封建王权也并无打心底的畏惧。
恰是他们夫妻如此一致的宠辱不惊,倒更对安和帝的胃口。
宴后,安和帝召左时珩去了御书房,说是手谈一局,安声则跟着皇后去了翊宁宫。
在安声不多的印象里,这位皇后的确没什么架子,而且很出手大方,她想起岁岁与阿序百岁宴时,收到的那对由苏老夫人送来的长命锁,话语中悄悄提及并表示谢意。
皇后只是眨眨眼,佯装不知:“什么长命锁?”
她转头让人端来一柄金如意送她:“你倒提醒了我,你与左大人的夫妻恩典当初是向皇上求来的,后来你诞下儿女,我与皇上还未及向你庆贺,皇上体恤廷臣,左大人是天子门生,又是极得力的一位,他们君臣一心,定能为百姓谋下百年福祉。”
安声跪谢领赏。
皇后扶她起来,笑道:“这么正式做什么,今日只是家宴,我与你也是闲聊,抛去身份不谈,只当做平常夫人间小聚。”
见安声仍有些拘束,她将安声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了遍,赞道:“安夫人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我虽形容不出来,却难以移目,怪不得左大人青年才俊,将你视若珍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