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时珩与陈律并无交集,但因着林雪的原因,仍是接到了请帖,于是当日安声便与左时珩备了礼登门赴宴。
林雪身着凤冠霞帔端坐在房内时,安声特意去看了她,她抓住安声的手,低声说她好紧张,今日被陈大人接亲,他的手又大又粗,磨得她手背都红了。
安声笑回:“陈大人想必不懂怜香惜玉,反正你是他正头夫人,若自己不舒服,就只管说,别忍着,忍着他也猜不到你心思。”
林雪深吸一口气:“好,我记着。”
安声一抬头,见门外有个躲躲藏藏的娇小影子,心中一动,同林雪耳语几句。
林雪应声。
安声便起身开了道门缝,轻声说:“快些进来,新娘子想看看你呢。”
门外没有动静,又过了会儿,才终于见到一个小姑娘挪了进来,生得粉雕玉琢,只是有些怯生生的。
林雪揭了一半盖头,朝她笑了笑:“过来呀。”
小姑娘缩了缩,又跑走了。
林雪看向安声,失望道:“我感觉她应该不喜欢我。”
安声笑道:“你喜欢她就好,你的日子还长呢。”
从婚礼回去,安声又写起她的第二封信。
她想将每封信都写得长长的,长到塞下很多内容,能将左时珩的内心再填满些。
她才写了个开头,左时珩就抱着阿序进来了,她立即将笔搁下,心虚用另一张纸挡住了信。
“嗯?”
左时珩注意到,有些不解。
“……秘密,不能给你看。”
左时珩委屈巴巴地拍拍阿序:“娘亲竟同爹爹有秘密了,看来是与爹爹生分了,阿序说,爹爹要怎么办?”
阿序还不会说话,咿咿呀呀的,忽然叫了“爹爹”两个字。
左时珩一震,忙望向安声,难掩惊喜。
“阿声,你方才听见了吗?”
安声笑:“听见了,儿子叫你爹爹了。”
左时珩笑意温柔,在阿序脸上亲一亲:“何时学会的?不到一岁便会叫爹爹,看来一岁便可以学三字经了。”
安声没想到他竟是这个想法,一下笑出来。
“天呐,阿序若能听懂,只怕要后悔了,这么小就被爹爹安排了繁重的学习任务。”
于是接了阿序抱在怀里,问起岁岁。
左时珩说岁岁还在睡,担心阿序醒了也吵醒妹妹,故而抱了过来,又笑了笑:“岁岁更粘你,应先学会的是‘娘亲’二字。”
安声道:“‘爹爹’两个字发音简单,更好教一些。”
“原是你特意教的。”左时珩欺身贴近,将母子二人揽在怀里,在安声脸颊轻蹭,“这倒也好,免得他们会说话时成日喊娘亲,闹得你不得安生。”
“左时珩,你这话像是我故意教他们去闹你而自己躲懒似的。”
“若真如此,也没什么不好。”
“那我可就真这么教了?”安声挑眉,“教他们与你更亲近,整日爹爹长爹爹短的,大事小事都找爹爹帮忙,我就偷懒躲清静。”
左时珩笑道:“好,不过我有要求。”
“什么要求?”
“你偷的懒躲的清静,要分些与我。”他凑近她耳畔,语气循循善诱,“不许孩子闹你,但要允许我闹。”
安声耳朵立时红了。